两人很快回到家,周廷玉将人放在沙发上,喊来阿姨:“家里的医药箱在哪里?”
阿姨很快给他找来医药箱,周廷玉蹲在乔如是身前,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各处,两个手肘处被擦破一大片,手掌也有擦伤,其中一个手臂上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拉开了一条半指长的伤口。
“哎哟,怎么搞成这样,我去打点热水来,先擦干净灰尘啊。”阿姨也看到了小孩手上的伤口,她去打了一盆温热的清水出来,还拿了一条毛巾,“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把张医生叫来一下。”
周廷玉小心的用毛巾沾水帮他擦拭,乔如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嘶嘶的声音,等周廷玉给他处理好,才叹了口气:“好麻烦啊,伤到关节好起来难受多了。”
因为关节要经常收缩伸展,结疤的时候最容易崩裂。
周廷玉摸了摸他的头:“不怕,我想想办法。”
乔如是只是随口抱怨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笑了笑:“没关系啦,反正小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等张医生过来的时候,他看了看乔如是手上的划伤,“要缝两针。”
他东西带的齐全,简单地给伤口清创,上了局麻,很快速地缝好,又把其他的擦伤处理了一下。
为了保险,还给乔如是打了一阵破伤风。
“伤口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少吃海鲜或者辣的东西,容易发炎。”
“好,麻烦张医生了。”
“应该的。”
阿姨送走了医生后,去小厨房给乔如是弄些好吃的,以安抚他受到的惊吓。
乔如是捂着伤口沉默不语。
直面突如其来的危险才让他一直后怕到现在,那一刻他想到了以前小时候跟妈妈出门时,妈妈一转身他就被抱走的恐惧。
他真的无比害怕那种时刻,无法反抗的危险和不能预料的未来,如果当时他真的被抱走找不回来了,他都不能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偶尔在新闻上看到类似的报道,那些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文字组成的地狱,就已经让他不敢呼吸了。
乔如是红着眼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周廷玉发觉他的情绪不对,连忙坐在他旁边,伸手抓住乔如是的双手,避开他手掌上的伤口,小心的揉捏起来。
周廷玉靠近他:“已经没事了,对方已经被抓去警局里了,他会得到他该有的下场的,乔如是,看着我。”他难得的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乔如是死死抓着他的手,慢慢转头。
周廷玉看着他的双眼,声音沉着冷静:“你在这里,很安全,你在家里,不用怕,好吗?”
“周廷玉……”乔如是落下泪来,“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抓我啊。”
周廷玉瞳孔骤缩,他一下子想到无数种情况,决定今晚就去询问苏女士,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好乔如是的情绪。
他让阿姨重新打一盆热水来,八只手齐上阵,一边用热毛巾给乔如是擦脸,一边拍抚着他的后背,一边从桌上倒来一杯热水,喂到乔如是嘴边,甚至还给同时给乔如是削了个水果。
乔如是被他一顿忙活的样子逗笑了:“廷玉哥,你好厉害啊。”
周廷玉心下松了口气,他笑道:“是吗,下次还给你表演。”
“谢谢廷玉哥。”乔如是的小脸被他用热毛巾擦得很干净,温热潮湿的感觉还留在脸上,让他舒缓了不少。
“去洗个热水澡吧?”周廷玉问。
乔如是点点头,周廷玉便把他送回房间,下楼把刚才削好的水果切好装盘,连着厨房刚做好的甜点并一杯热牛奶,一起端上去给乔如是。
等乔如是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房间桌上摆着的餐盘,周廷玉不在,他下意识想拿手机,却想起来手机已经被摔坏了。
乔如是起身去敲周廷玉的房门,周廷玉开门:“怎么了,还怕吗?”
乔如是嗯了一声,他道:“廷玉哥,今晚能陪我睡吗?”
……
坐在乔如是床边的地毯上时,周廷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乔如是一句不敢自己睡,他就被人勾着过来了。
看着坐在床上玩他的手机,喝着牛奶吃水果的乔如是,看着他手肘上被处理过的伤口,周廷玉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乔如是就把手机还给他了,“廷玉哥,我给你拿新的垫背和被子。”
周廷玉站起来:“不用,我自己去拿就行。”
“就在衣柜上面。”
从衣柜上层的柜子里翻出新的薄床垫和一张空调毯,周廷玉将床垫铺开在乔如是床边,他拎着毯子坐上去,乔如是坐在床边看他。
周廷玉问:“你以前……也经常遇到这些事吗?”
乔如是:“也没经常,就有过三四次。”
三四次也不少了,大部分人一生可能都遇不上一次,这个频率对乔如是来说很高了,几乎能在他每个人生阶段都来上一次,乔如是才二十几岁,这相当于每五六年他就要陷入一次类似的事情中。
而最近一次,恐怕就是上次生日宴里他跟段端说的 ,他在大学里被人迷晕当场带走的事。
周廷玉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乔如是:“能跟我说说吗?”
“可以啊。”乔如是俯身下来,趴在柔软的床上,跟周廷玉平视。
周廷玉心想,或许不必找苏女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