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命天高的井底之蛙还想破茧成蝶,做梦。”
乔如是一把摘下耳机,气得胸膛起伏,他红着眼眶喘气,里面的山羊角男人脸色阴沉,看向玻璃的眼神狠毒。
有病!
乔如是只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毫无里头的原因,这些人就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他一把抓过周廷玉手上的水杯,“砰”地一声放到桌上:“这杯水送他了。”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站在门口的人拿起水杯走进去,放到山羊角男人手边:“这是他给你的。”
周从南挑眉。
山羊角男人低头看去,那是一杯已经冷却的纸水杯,晃动的水面映出他的脸庞,和他头上的山羊角。
周廷玉带着乔如是从屋子里出去,给周从南发去消息。他伸手揽住乔如是:“走吧。”
直到坐上车,乔如是才稍微平缓了一下。
他坐在后面,车里的暖气被打开,周廷玉关上车门,车子开出去,从层层关口检阅,最后离开特异局。
路上,乔如是的手机响了几声,他打开看去,是段端的消息。
段端问他过年在哪里过。
他这才想起来,乔烟如出事后,除了周边两家人知道外,就没告诉其他人,连葬礼上都只有乔家自己人在,并没有办得很大。
这样也好,乔如是想。
他摁着手机屏幕回复消息,告诉段端自己在长明市过。
段端很快回复:好吧,还以为你跟之前一样在这边过呢。
他家就在学校本市,偶尔会上门找乔如是出门玩。
乔如是问:你不跟谢学长一起吗?
段端:过年还是在自己家吧,又没结婚的。
乔如是:也是。
段端问他:那你怎么在长明市那边过年啊,跟周廷玉?
乔如是:嗯,我们已经在谈了。
段端捧着手机嗞哇乱叫:哇!之前还说没谈!怎么一放假就谈了!
说来惭愧,虽然乔如是没有遮掩的意思,但是因为段端跟他不在一个专业,而周廷玉过来的时候也不会跑到他宿舍里去,所以他知道的还不如乔如是同班同学早。
即便有人传他谈恋爱了,段端也只是觉得两人还在接触当中。
毕竟他跟谢玉宣还没谈之前,就有人乱说,他还是很懂的。
乔如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等毕业了请你们来长明市玩。
段端也不追究:行啊,现在确实没什么时间,我论文才刚起头,谢玉宣那小子,你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他悄不声的就把论文写完了已经!
乔如是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哇,这么快!
段端:现在他成了最闲的人了[哭哭.jpg]
乔如是笑:可是我也写了一半诶。
段端悲愤:你也不是人!
乔如是捧着手机笑出声,周廷玉看向后视镜:“怎么了?”
明明刚出来的时候还气得不行,这会遇上什么好事了。
乔如是道:“跟段学长聊天,谢学长已经写完毕业论文了,我也快了,就剩他还没写得一半。”
周廷玉了然。
另一边,段端放下手机,看向旁边的电脑屏幕,屏幕上连着视频通话,谢玉宣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偶尔抬眼看过来。
他问:“聊完了?”
段端叹了口气:“他没说。”
“猜到了。”谢玉宣抬头,“乔家连谢家都没通知。”
段端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发呆。
谢玉宣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声音,“怎么了?”
“没。”段端回神,他往前趴在桌子上,只留给对面一个头顶,“我就是感觉,好难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
“好像怎么说都会问道他妈妈。”
谢玉宣笑了笑:“他不会怪你的。”
段端把脸埋进手臂,声音含糊不清:“那也不能戳人家痛处啊。”
“下次见面要怎么办?”
谢玉宣没说话,段端也没再开口。
两人沉默着,一个趴着似乎睡着了,另一个看着文件久久没翻下一页。
段端突然开口:“我们要不。”
谢玉宣跟段端同时抬起头来,两人隔着电子屏幕对视。
“我们去跟乔如是一起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