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科时尔!我让唐荔荔开飞行器过来,现在白沙屿暴雨,民用通道封锁了,我去申请军部紧急通道。”
Alpha急的额角都渗出汗来,比起和温衍对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等把所有事情梳理好,才重新看向面前的人,说:“温老师,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抬起手腕就要给唐荔荔打传声电话。
只是,还没来得及按到任何功能键,腕上忽然覆过来一只带着凉意的手。Omega的手指细瘦,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系统提醒的缘故,皮肤比之前更加苍白。
“应刹。”
青年温润的声音响起,眉眼温和。
“没事。只是昨天淋了雨,着了凉。夜里雨声有些大,也没怎么睡好。没有那么严重。”
他脸色苍白,径自又因为体温攀升,泛着不正常的红。
瘦弱的样子,好像外面的风一吹就能倒。
Alpha望着他眼镜下因为异常体温而泛红的眼角,手足无措:“但是……系统说你很危险。军部的系统不会出错……他说你现在很危险……”
“没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温衍看应刹被吓到,弯起唇解释:“之前腺体损毁面积大,信息素就一直是这个水平位了。其他身体功能或多或少都有些受损,肯定没有常人健康。你别着急,真没那么严重。就是听起来吓人,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活了这么多年么。”
但Alpha像是走进死胡同,依旧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又憋的通红。
温衍莫名又记起这人昨天在那通视频电话里的表现:硬气、固执,还有一点刺头,让认个错都像是要他命似的。
跟现在这副模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A。
有一点哭笑不得,又特别的于心不忍。
“真的没事。你见过哪个有生命危险的人,好好地站在这里,若无其事跟人聊天的?我看起来也不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样子啊。”
Alpha的眼眶更红了。
喉咙里的声音响了好几次,才终于说:“可是你不舒服……你平时也很不舒服。”
温衍不由得一怔,胸口像是被什么忽然撞了一下。闷闷的酸疼……
从腺体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了。这四年的时间里,从高中时代就走在一起、马上就要结婚的爱人离开,又经历了爸爸和父亲的相机去世。心里的疼早就远远超过身体,他一直在消化、再让伤口一点点愈合。
一年过去……
两年、三年,四年。
他终于接受了一切,重新开启“正常”的人生。
可这份“正常”,已经离从前太远了,远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些正常里的不正常。
再也吹不得的海风、夏天见不得的大太阳。
永远都在气喘憋闷的胸口……四季都在发冷的四肢。
这所有的不适,在漫长的四年里早就已经和他的生活融为一体,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忽略了。
人在荆棘里待得久了,就会忽略刺痛。
如果不是应刹刚才那一嘴“你不舒服”,他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这痛,一直存在。
外面的雨又一次下大了,门缝里又渗进水来。
厨房传来滋滋的油爆声,爆香的葱姜味,立刻飘的满房都是。
Omega才眨眨眼,让自己回神。
他吸吸有些发涩的鼻子,说:“你看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了么,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不是说好了,咱们都别内疚吗。”
“可是……”
“别可是了,门缝又进水了,你去帮我堵一下,东边的柜子里有条旧浴巾,用那个就行。我去盛粥,你弄好就过来吃饭。”
Alpha僵直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地面又渗出的那一小滩水。
沉默了很久,才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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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让应刹别愧疚,但Alpha从吃过早饭开始,就没闲着。
先是去药箱找药,然后又把房间需要打扫的地方全都整理干净,地板有雪雪负责,他就去擦屋里所有死角,甚至连窗户缝都没放过。等到温衍补了一觉醒过来,整个房间干净的像是被水洗过。
床头还摆了一盆还带着水珠的水果。
“温老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Alpha坐在床边,看见他醒了,立刻倾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