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点,下次不要再单独行动,听你经纪人的话行不行?”温景疏缓过神,重新启动车子,“你不是小孩子了,说吧,去哪里?”
秦朔盯着她,撇了嘴,说出个公寓名字,“把我找个路边放下就行。”
温景疏放在边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个闹钟,秦朔眼尖一眼看见了,他笑出声:“检查Henry数学作业?”
“有什么问题?”温景疏看向他,“我记得,你那时候的数学作业也是我检查的。”
秦朔一噎,刚被温景疏接过去的那两年,两人的关系停留在姐姐和弟弟的关系上,她理科成绩很好,偶尔会辅导他写作业。
不过这样平静的关系只持续了不到一年,秦朔开口说:“我上高三之后你就没管过我学习了,怎么,高三的学习成绩不重要?”
这回换温景疏不说话了,她握紧方向盘,决心再也不和这个记仇的男人说话。
秦朔冷笑一声,那表情里流露出一种被抛弃的孤独。
被温景疏和周文兴接到家里后,两人当时感情好,对他也不错,也是有过一段还不错的日子。
但秦朔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快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觊觎上温景疏,于是温景疏就疏远了他。
高三那年,秦朔也自请住校,从此不再联系。
谁知道,五年之后,刚刚大学毕业的少年,竟然出现在了娱乐圈。
“下车吧。”温景疏抱胸坐在驾驶位。
秦朔下了车,却没关车门,于是温景疏开不走,她拧眉看过去,“你干什么?”
秦朔弯腰过去,把头钻进车里,他偏头:“当年的事情,你前夫应该现在也不知道吧,不打算告诉他?”
温景疏警觉起来:“我警告你,我现在还没有彻底离婚,你这样做是插手我的婚姻关系。”
“还不离婚,看来我只能当小三了。”秦朔平静说。
倒是温景疏惊愕地看过去:“我想不到你现在这么不要脸了。”
“你、你读这么多书,学校就是教了你这些东西!?”温景疏声音发抖,用力到手指泛白,“什么小三不小三的,你是个人!”
温景疏气得直接关上车窗,按下自动关车门的按钮,把车发动起来,扬长而去。
秦朔被扔在路边也不生气,他觉得自己的酒劲还没过去,不然怎么会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过……秦朔顶了顶腮部,觉得有点可惜,他都那样说话了,温景疏竟然不打他。
*
另一边,温景疏把车停在了老宅外,刚把车停好,佣人就上前把车钥匙接过去。
“谢谢,辛苦你了。”
佣人小姑娘连忙回答:“不、不辛苦!”
温景疏笑着看向窗户,“灯还亮着,妈妈没睡?”
佣人回答:“老夫人和老先生都已经睡下了,是大少爷说要等您回来,厨房炖了燕窝,您要不要喝一点?”
温景疏点头:“不用了,太晚我不吃东西。”
温景疏性格好,对谁都是如沐春风,从没发过脾气,老宅的佣人都抢着帮她拿东西。
客厅很空,隔着中式屏风,影影绰绰,模糊不清,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温景疏眯了眯眼。绕过屏风,温廷棹坐在沙发上。
她手一顿:“二哥,你还没睡啊?”
她看了眼腕表,“都十一点了,你还不睡啊。”
温景疏低头换鞋,把挎包放在柜子上,随手把头发扎起来,跑到卫生间洗手。
温廷棹见她这副不顾形象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他摇摇头,“你儿子睡前还在问我,怎么妈咪不回来,去忙什么了?”
温景疏愣了愣:“是你哄他睡觉的?”
温廷棹耸肩:“怎么可能,你儿子一个人睡得可香了,倒是你个当妈的,早睡早起都不以身作则。”
温景疏笑了下:“抱歉,今天比较特殊,遇上点事情。”
“你去朝阳酒店了吧,我可告诉你,那地方不要去。”
温廷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朝阳酒店有不少灰色产业,资金来源不明,每年都要出不少事情,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温景疏站在二楼,调侃说:“谢谢二哥,不过……您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是惜命赶紧睡觉吧。”
沙发上的男人一顿,抬起头来,眼神清醒过来。
二楼拐角处,灯影昏暗,扑簌簌落在女人的肩头,她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几根碎发盘在她白瓷一般的脖颈处,愈发显得温润。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正挑着眉毛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