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玦对上她忽然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忽然喉头一哽,整个人僵在原地,通红着脸:“哦、哦!我背下来了!”
过了会儿,丁玦自己推开门进去了。
这附近都是工作人员,布景十分华丽,看来周文兴这部戏是下了血本了,听说拉投资就是三十亿。
尽管离了婚,温景疏也不得不承认,周文兴是个优秀的商人。
她闲着没事,推开化妆室的门,就看见一个人设清纯的偶像在抽烟,她敲了敲门:“不好意思,我能进来吗?”
那个偶像盯着她,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哦,你是周神的妻子吧?”
那偶像身边的队友回答道:“是前妻,离了周神,这位置可就尴尬了。”
温景疏笑而不语,直接走进去,却没有关上休息室的门,让门外的几个狗仔有了可乘之机。
“喂!你干什么!”那偶像不淡定了,整个人狂躁起来,把烟掐灭,还低声骂了句。
“现在娱记的设备可好了,收声也不错呢。”温景疏提醒他。
“晦气……”那偶像团体纷纷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却被人堵住去路,秦朔抬手碰到门框,歪头一笑:“好巧,怎么都要走啊?”
几个年轻男生的脸色不好看,却也知道秦朔如今正当红,只好开口打招呼:“秦前辈,我们待在这里横竖不对,劝你还是别进去了。”
秦朔顿了顿,歪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反而说:“姐姐,我待在这里对吗?”
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对待温景疏的态度称得上殷勤,几个男生一头雾水,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
秦朔一个当红小生,和温景疏一个过气女演员,这两人的关系怎么还不错的样子?
化妆室里,温景疏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瞥见镜子里多出来的人影,“你来干什么。”
“这里是化妆室,我当然是来这里补妆的。”
“是吗,那我不打扰了。”温景疏说着就要走,被一把扣住手腕。
温景疏不喜欢被人随意触碰,但秦朔偏偏不是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就要动手动脚。
温景疏觉得烦躁,一把甩开他,却不慎碰到了一旁的架子,男人的手砸在铁架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空气瞬间凝固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降临,温景疏只觉得自己的手被紧紧牵着,倒是秦朔的手红了一大片。
“怪我怪我,这个化妆室太小,没地方给前辈施展动作。”秦朔咬牙冷笑,揉了揉自己的手。
温景疏:“……是你自己上来的。”
她似是无奈,坐下来掰开秦朔的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不少首饰,这种东西他带着好看,花里胡哨又矜贵,就是上面的红肿破坏了美感。
“抱歉。”温景疏温声道歉,“不过也怪你。”
“得,怪我的手自己砸到了铁架。”秦朔哭丧个脸,“我妈以前和我说,吃亏是福,我今天真是有福了。”
一说起秦朔的妈,温景疏难得有些沉默,盯着秦朔手的眼神愈发愧疚起来,“你今天的工作很多吗?我让助理送冰袋过来。”
秦朔点头:“好啊。”
温景疏一顿,她其实只是客气两声。
两分钟后,门打开,助理送了冰袋进来。
沁凉的冰袋敷在红肿上,秦朔一边摸着冰袋,一边盯着温景疏,“那种货色,你也带出来,看来你现在是真的没什么资源啊。”
说起“那种货色”的时候秦朔偷着轻蔑,温景疏还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丁玦?”
秦朔不爽,很不爽,那种货色的名字竟然还能从她嘴里听见,“对啊,身材模样哪样都不好,烂透了。”
“你说话注意点,丁玦挺好的,他才刚刚起步,差一点也很正常。”温景疏拧眉,忍不住为自己艺人说话。
秦朔嘴角向下:“说一句都不行了呗,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护短?还是说我根本不是你的人?”
“幼稚。”温景疏站起来,恰好手机里丁玦发来消息说试镜结束了,她走到门口,“不说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秦朔三两步跟上去:“我的手还没好,你等会儿。”
试镜房外,丁玦一个人捧着剧本等着,远远就看见温景疏和秦朔往这边走,他脸上的表情愣了愣,“秦前辈,您好。”
“您什么您,我比你小。”秦朔不耐烦道,看向试镜那边,“怎么了,失败了?”
丁玦摇头,笑着说:“我通过了,姐姐,我通过了,周先生说我很不错!”
“恭喜恭喜。”温景疏回以笑容。
秦朔就像个融不进去的外人,他冷笑一声。
远处,一道身影往这边来。
“周先生!”丁玦见到周文兴,立刻站直身子,“您好你好!”
周文兴却没看他,直盯着温景疏,“好巧,这是你的艺人吧,他的表演模式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