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陈桉大发雷霆,一贯矜持持重的性子都没忍住,把手里的卷宗“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把秦朔叫过来!”陈桉眉头紧蹙,手腕上浮现青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过来!?”
罗佑吓得脸上的血色尽失,他发誓自己和陈桉共事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阵仗,“桉、桉姐!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了,还、还没出来,被记者堵在楼下了。”
陈桉愤愤起身,一把拉开大门,“我怕亲自把他弄上来!”
陈桉的名字在娱乐圈里是很有名的,曾带出过好几个一线,手里资源不少,尤其现在自己又成了掌权者。
她出现在公司楼下,瞬间就聚焦了火力,话筒如同炮火一样怼上来,“陈桉来了!真是陈桉!”
匆忙之间,陈桉看见了一个镜头,她看过去:“在开直播?我说两句。”
陈桉毫不畏惧那些目光,当着镜头放狠话:“搞鬼的人,别等我抓住你,敢动我的艺人,我跟你没完。”
说完,罗佑如同一根竹笋一样从记者中间钻出来,用常年做办公室的酒肉之躯挡住所有人,“桉姐!你们快走!”
乌泱泱的一批娱记赶紧围上去,几个保安都挡不住。
陈桉一把扯过秦朔的衣领,把人像拉牛一样拖走,进了电梯才松手。
“来多久了?”陈桉瞥向他。
秦朔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站在电梯里,平日没轻没重的性格也沉默下来,“来了有一会儿了,那些记者挡着跟苍蝇一样。”
“苍蝇一样。”陈桉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我看你就是个臭鸡蛋,不然苍蝇怎么成天围着你转。”
陈桉拧眉看向他:“说说吧,是什么时候被录音了?”
“还有录音呢?”
他刚结束一个活动,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就被堵在楼下,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陈桉忍着气,打开那条传遍了的录音,“周文兴那边第一时间辟谣,还说要出律师函。”
公关方面说要出律师函基本上就等于放屁,忽然听见那一句“周文兴是个烂人”,他直接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秦朔干脆撑在桌上笑,原来只是为了这段录音……
“你笑什么?我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偷录音的?”陈桉双手抱胸,“现在只要把后面那个人供出来,还能挽回一点你的风评。”
陈桉说完就要编辑写微博,秦朔却看向窗外,“不用写了,就是我说的,不是合成也不是偷录,就是我说的。”
一瞬间,连角落里的娱乐编辑都捏了一把汗,她眼睁睁看着陈桉站起来,扬手就要抽上去,秦朔轻轻躲开。
他原本轻松的表情收敛起来,眼神低头看人的时候有点下三白,才真正有了点很年轻的实感。
“桉姐这臭脾气该改改了,难道对当年的温景疏也是非打即骂?”秦朔回头,精致的容貌露出一丝讥笑,“我还有通告,就先回去了。”
“停了他所有通告!”陈桉愤怒的声音贯穿整个房间,她站起来,冲着秦朔的背影喊。
陈桉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打开手机就看见热搜上的标题【温景疏旗下艺人丁玦出演男二】,底下都是好评。
陈桉盯着温景疏的名字,半晌才冷笑一声。
陈桉当温景疏经纪人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初出茅庐的经纪人带着小有名气的新人闯荡,对于理想有着过分的执着。
可物是人非事事休,现在只剩下竞争和尔虞我诈。
*
下午六点,火烧云渐渐散去,霓虹光最浓处,漆黑的加长林肯停在展会大门口,陈桉走下来。
她抬头看了眼灯红酒绿的大厦,对身后的助理说:“一会儿把二楼封锁,谁都不要放上来,我要单独和那人说几句话。”
慈善晚宴这种场合多是名流做戏的大舞台,陈桉是带着目的来的。
影视方面,韵城蒋家几乎是垄断地位,陈桉的目的就是拿下对方一个合作资格。
陈桉到得很早,楼下还没几辆车,她一进去就直奔二楼。
“小姐,二楼现在正在封锁,暂不对外开放。”一个侍应生拦住她。
陈桉把自己的名片递上去:“现在我能上去了吗?”
二楼的房间很多,上面分别写着一些名流的名字,陈桉扫视那些名字,总有一天,她会让这里有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陈桉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房间里的两人。
与其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是一间茶室,茶香融合在奢华高雅的装潢里,蒋骆对面还有一个人,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抱歉啊,我这里好像来了客人,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陈桉看向他对面的那人,脱口而出:“不用,我认识,温总。”
温义山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转头看过来,微微一怔,“你认识我?我倒是不认识你。”
“放眼整个韵城,谁能不认识您,您好,我是华林影视的陈桉。”
温义山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你请坐。”
温义山年过半百,说话做事以温和出名,但陈桉心里清楚,这位只是年纪上来了,洗手当好人了。
“这是我的方案,您请过目。”陈桉弯腰把自己的策划案放在桌上,“我提前和您联系过,这次的合作,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