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安以冉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所以她干脆承认了。

“那天是我不小心误触，不想让你误会，才编了个借口。”

“你在看我们聊天？”文雪翎很敏锐。

“不是，只是点开看了一下你的头像。”

不用再掩饰，安以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问出了她好奇的事：“是在附中拍的吗？”

文雪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以冉，其实你都没有忘记，对吗？”

“是。”安以冉没再逃避。

文雪翎：“那你......”

这次打断的人变成了安以冉：“我们没有可能了。”

“从你说出分手的那一刻起。”

“对不起。”文雪翎没想到她会对这件事在意这么久。

但她又何尝不是？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能放下这段感情，或者两人会因为另外某个契机，重新在一起。

现实却是——

她不肯低头，安以冉也没有回头。

她绝情，安以冉比她更绝情。

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还困在曾经的感情之中。

无法放下，甚至变成了执念。

“你不用道歉。”安以冉说，“该道歉的人是我。”

尽管当初做错的人不是她，但却实实在在地是因她而起。

“今天的事，是我的问题，改日请你吃饭。”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

“以冉，我不会放手的。”

文雪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安以冉按下挂断键，将她最后一个字切断。

办公室恢复安静，手机屏幕也在下一刻熄灭，照出安以冉怔然的神情。

这时助理谢思从外面敲门进来：“安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以冉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看向她：“帮我倒一杯咖啡过来，谢谢。”

原本她是想让谢思推掉晚上的饭局，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好的。”谢思退出去。

没过一会，煮好的咖啡就被送了进来。

公司里的咖啡带着淡淡的苦味，是她喝惯的口味。

安以冉浅抿一口，把早上做完的工作重新审核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在一边。

下午三点，公司会议。

整个会开了大概三个小时，安以冉从会议室出来，吩咐谢思先下楼，准备赴晚上的饭局。

酒店位置已经预定好，这次随行的人，除了谢思外，还有一个负责对接工作的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姓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性。长相干练，脾气有些急冲，但能力毋庸置疑。

安以冉从电梯里出来时，黄经理也正好走到约定的地点。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坐上车。

开车的是谢思，安以冉和黄经理坐在后排，商量等会饭局上应该用什么样的对策。

毕竟这次是安氏和瑞熙第一次合作，可以适当地给出让步，但也不能随意任人拿捏。

确定好方案之后，两人又各自浏览合同。

六点四十，一行三人抵达预定好的酒店。

谢思停好车，先去酒店前台核对预约信息，然后一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间。

没过多久，饭局的另一方——瑞熙的李总也同样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两边的人互相打了招呼。

六个人在圆桌前坐下，分成了鲜明的两拨人。

李总是一名中年男性，约莫三四十岁，身材微微发福，从进来的时候就一脸笑眯眯地打量安以冉三人。

坐在位置后，更是语意不详地夸赞了一句：“安总的公司果真是人才辈出，每个员工都是如此地与众不同。”

安以冉看一眼对面高矮胖瘦形态不一的三人，同样回了一句：“贵公司也各有千秋。”

李总笑容不变：“哈哈哈，我就当安总是在夸奖我们了。”

安以冉懒得跟这种人你来我往地寒暄，等酒店服务员把饭菜上齐，就直接开口说合作的事。

“欸，安总这么着急干什么？”

李总一个眼神示意坐在他旁边的助理给在场的人倒酒。

“先吃点菜，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总不能饿着肚子谈生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