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渺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看一眼身侧的人,开口问:“你跟今歌最近怎么样?”
“都很好,你呢?”
安以冉其实只见过她一次,当初她与谈今歌结婚的时候,在一众宾客里,意外撞见,经人介绍,才知道是她。
她原本以为她是来找谈今歌,可她只对她说了一句新婚快乐就走了。
“我也挺好的。”于渺似乎也想起之前两人在婚礼上的见面。
当时她在国外知道谈今歌要结婚的消息,想也没想就跑了回来,只是想给她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她并没有这个勇气,连一次正式的道别都说不出口。
被安以冉发现后,反而落荒而逃。
五年时间过去,她渐渐能面对这一切。这次回来,也是希望看到谈今歌真的过得很好。
两人都不熟悉,很快就没什么话说,好在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了她们想到的楼层。
安以冉先走出去,于渺跟在她身后。
在本层楼负责接待的前台,因为事先得到楼下前台的告知,看到安以冉后主动招待:“谈总马上就出来了,您要不要先进去坐一会?”
安以冉:“不用,我就在这里等。”
前台又看到在她旁边的于渺,礼貌询问:“您是?”
于渺朝她浅笑着说:“我也是来找你们谈总的。”
“会客室在这边,谈总和安总说完话,就会过来见您。”
因为她同样是直接出现在这个楼层,前台以为她是预约过的,就按照规矩为她指引休息处。
于渺:“我认识安总和谈总,不用这么麻烦。”
前台又看一眼安以冉,见她点头,才安心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谈今歌从电梯里出来时还在跟身侧的人说话,等嘱咐完工作上的事,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安以冉。
脸上的笑容还未展开,又瞥见旁边的于渺,嘴角一瞬间绷得笔直。
“你过来干嘛?”语气冷淡而又生硬。
这句话是在问谁,在场的几人都很清楚。
只有不明所以的前台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安总和谈总闹了矛盾。
直到于渺开口说:“想过来看看你。”她才从中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谈今歌冷着一张脸:“用不着你过来装模作样。”说完直接拉着安以冉走了。
于渺还想跟过去,前台及时拦住她:“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谈总应该不会见您的。”
刚才她查了一下预约记录,发现下午根本没有人预约。
虽然不知道于渺怎么上来的,现在谈今歌明显不想见她,她也只能将人拦住。
于渺没有让她为难,看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神色黯然地离开了。
办公室内,谈今歌松开抓着安以冉的手,仍旧余气未消地说:“你怎么把她带上来了。”
她连于渺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可见有多排斥。
安以冉默默为自己辩解:“我上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电梯里了。”
谈今歌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之前给了于渺通行权限,一直都忘了删。
她拨通楼下的管理处,让工作人员删掉于渺的通行权限。
工作人员二话没说,点头答应。
等做完这一切,谈今歌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她放缓神色,问安以冉:“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安以冉:“我接到律师所的电话,说我们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剩下手续办完。”
谈今歌刚平静的心一瞬间坠到谷底:“这么快?”
“不算快了。”安以冉说,“我们的情况虽然比较复杂,但一个星期也足够整理好所有的资料。”
谈今歌哑然听她陈述整个离婚流程,然后又听到她开口说:“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律师,让他们都加在里面。”
“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安以冉说。
“可以......”谈今歌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问,“可以晚一点再说这件事吗?”
安以冉疑惑:“你现在还有事要忙?”
谈今歌闭了下眼,不得不为自己找借口:“是,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那我先不打扰你,等你晚上回家再说这件事。”
安以冉给足她私人空间,转身离开。
耳边传来办公室门轻轻开合的声音,谈今歌抬头压下眼眶几欲涌出的泪水。
她仍旧想欺骗自己,她们还有可能。可是耳边响起的电话铃声,让她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一切。
“谈总您好,您和安总的离婚协议书我们已经拟好,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