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柱?怎么突然问到他?”姚添一愣,“虽然张柱跟苗晰有些渊源,但苗晰不认识张柱啊,如果来的人是张柱,她肯定会对他充满警惕的。”
以张柱对苗晰的恶意,两个人很难不打起来吧。
“这个人有些奇怪,我还没见过他,去见见。”朗休尘立刻起身朝姚添招了下手,“快,带路。”
“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等会人又跑不了,就在楼上呢。”
而等两人赶到时却发现,张柱不见了。
而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被打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那个凶手狗急跳墙决定白天动手了?还是说他就是凶手,畏罪潜逃了?”姚添将其他几个人叫了醒来。
那些人一清醒过来便满脸惊恐地往外跑,一边大喊着:“有鬼啊!有鬼!”
姚添看了一眼朗休尘:“我追出去看看,你先找找线索。”
朗休尘正琢磨着鬼的含义,突然接到了来自医院的通话:“朗先生,不好了,苗小姐她,她不见了。”
朗休尘眉头紧锁,往外走去:“什么意思,什么叫人不见了?”
他早上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人不是还在昏迷吗?
难道是张柱潜入基地医院,把人带走了?
朗休尘想到这个可能,立刻朝着基地医院赶去。
与此同时,种地的大棚内。
苗晰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她扛着一把锄头,抵住大棚门口,确认不会被人轻易推开后,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张柱浑身被看不见的缠丝线团团捆住,嘴上趴着一只赤色的蜈蚣,只要他一开口,蜈蚣就能顺着他的嘴钻进他的肠胃。
他惊恐地看着慢慢走近的苗晰,吓得满头冷汗,不断地挣扎着想要朝后面退去。
可苗晰只是轻轻一招手,他就被一股隐形的力量拖到了苗晰面前。
“嘘!”苗晰将食指比在唇间,示意他安静下来。
张柱连连点头,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就把自己杀了。
苗晰挥了挥手,那只趴在他嘴上的蜈蚣便顺着他的鼻子往上爬,游荡在他的头顶上。
张柱紧紧咬住嘴,不敢发出声音,他的视线紧紧落在死而复生的苗晰身上,满眼都透着惊悚。
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死而复生。
那还是人吗?
他不太确定。
“为什么要杀我。”苗晰在他身前坐了下来,她面色依旧泛白,眼底青黑,像是一具刚死不久诈尸的尸体。
张柱紧咬着牙疯狂摇头。
苗晰动了动食指,在他头顶的蜈蚣突然抬起头,张开嘴咬住他的头皮。
顿时,张柱口中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
“不说话没关系,这只蜈蚣会从你的头顶,不断往里咬,等它在你的头顶开出一个洞,它就会从洞里钻进去,一点一点吃掉你的脑子,到那时,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说,那我尊重你。”苗晰打了个哈欠,最近温度转凉,大棚里反倒特别温暖,让人有些犯困。
起初,张柱依旧紧咬着牙,心想不过就是一只蜈蚣罢了,顶多咬几个包,怎么可能真给他脑子开一个洞。
可渐渐的,他发现头顶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已经有血顺着他的脸滴落在了地上。
他有些慌了:“我说,我说。”
“嗯,你说吧。”苗晰点点头,丝毫没有让蛊虫停下来的意思。
张柱挣扎了几下,试图将头顶的虫子甩下来,可是那虫子每一腿上都像是有一个吸盘,牢牢攀附在他的头顶,任他怎么挥洒鲜血,也没能掉下来。
张柱终于放弃取巧,颤抖着开口:“你……你不记得了吗?在基地外的那段经历,你都忘记了吗?”
“基地外?”苗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解,“发生了什么?”
“你忘了?你居然忘了,哈哈哈哈,你居然忘了……”张柱一时间像是疯了,坐在那又哭又笑。
苗晰嫌他吵,挥了挥手,蜈蚣又咬得大力了一些:“它已经进去一个头了,你还要浪费时间?”
张柱疼得一个恍惚,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了地上,被泥土吸收。
“我说,我说。”张柱咬咬牙,“那天,我们一行人出去寻找物资,我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大家都饿得不行。”
“恰逢那天我们又遇上了异端,被困在了一个山洞里。”张柱疼得咬住牙,倒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将头砸向地面。
他狼狈地朝苗晰爬了过去:“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的缠丝线已经没了,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不停地用手抠着头顶上的那个血洞。
蜈蚣的身体已经全部进去了。
这种时候,大脑的保护机制会将痛觉放大,痛感也会越来越强烈。
苗晰冷眼看着他不停地磕头,出声提醒:“如果你再继续磨蹭,接下来的痛感,会越来越剧烈。”
张柱忍受不住,却发现自己不论怎么撞击自己的脑袋也不会晕过去。
他只有继续说出完整的真相,才有可能得到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