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烟雾缭绕的小餐馆里。

林远推开那扇贴满油腻污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辣椒油和劣质烟草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对于一个从小城市出来打拼的人来说，这种地方并不陌生。

"林哥！这边！"

角落里，一个男人正朝他挥手。那就是赵诚，四十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眼睛里有一种从不熄灭的热情。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面前摆着一瓶两块钱的啤酒和几个凉菜。

林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是个内敛的人，不善于寒暄，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林，你来得正好。"赵诚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我今天想和你谈点正事。"

林远接过杯子，但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赵诚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神情。

"什么正事？"

赵诚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推到林远面前。

"养老院。"

林远低头看了看那叠文件。那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封面用粗黑的笔迹写着四个大字：恒青实业。

"我了解过了，咱们市的老龄化程度在全省排前三，但养老机构严重不足。"赵诚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现在做这个，就是站在风口上。"

林远翻看着计划书，没有接话。他是个慢条斯理的人，凡事都要仔细掂量。但赵诚显然不同，他是个急性子，说话像机关枪，想法像走马灯，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老林，你在养老院干了十多年，技术、管理、运营，样样都懂。我呢，跑过销售、做过工程、认识一些投资人。咱俩搭伙，你出技术和脑子，我出腿脚和关系。这事儿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