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寒冬来临时，恒青实业还停留在纸面上。

没有资金，没有场地，没有员工，只有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和一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合作关系。

那天晚上，他们又约在了一家小餐馆吃饭。这是他们几个月来的惯例，每周见一次面，交流一下项目进展。但最近，这样的见面变得越来越尴尬。

"老林，"赵诚放下酒杯，语气难得地郑重，"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林远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的项目，需要改变一下策略。"

"什么策略？"

赵诚深吸一口气，说："我们一直在走高端路线，但高端市场的门槛太高，投资人都不看好。我在想，是不是可以从中低端切入，先做个小规模的护理站，积累经验，再慢慢做大。"

林远皱起眉头。这个想法，和他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中低端？"他的声音有些冷，"你知道中低端的护理市场是什么样的吗？竞争激烈，利润微薄，而且服务质量很难保证。如果我们走这条路，和那些路边的小护理站有什么区别？"

赵诚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没想到林远会这么直接地反对。

"老林，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们不能太理想化。创业首先要活下去，然后才能谈理想。"

"但也不能为了活下去，就放弃我们的原则。"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餐馆里的人越来越少，老板已经开始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赵诚，"林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我们当初说好的，做高端养老院。如果现在改方向，那这个项目还是我们想要的项目吗？"

赵诚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林远，眼神复杂。

"老林，"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林远的心里。他看着赵诚，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