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到赵诚,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诚远公益基金会的办公室,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简约现代,墙上挂满了赵诚和各界名流的合影,以及各种公益活动的照片。
赵诚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客套笑容。
"警官,又来找我?这次是为了什么事?"
老严没有绕圈子。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赵诚面前的桌上。
那张照片,是最后一张——赵诚拖着麻袋,表情扭曲。
赵诚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这……这是哪来的?"
"您应该认得这张照片。"老严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三年前的十一月十五日,在城北的森林里拍的。"
赵诚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谁拍的?"
"这个问题,我们也在调查。"老严说,"赵先生,您能解释一下,这张照片里的情况吗?"
赵诚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许久没有说话。他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权衡该怎么回答。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那天晚上……"他的声音很低,"我是去过那片森林。但不是为了……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
赵诚的目光变得复杂。
"是为了见林远。"
老严的眼神微微一变,但他没有打断赵诚。
"那天晚上,林远给我打电话,说想和我谈谈。他约在森林里见面,说是有些事想当面说清楚。"赵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本来不想去,但……我想着,毕竟是一起创业的兄弟,总要有个了断。"
"所以您去了?"
赵诚点了点头。
"我去了。但当我到那里的时候,林远已经……"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眼眶变得湿润。
"他已经什么?"老严追问。
赵诚抬起头,看着老严。他的眼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警官,我可以不说吗?"
"赵先生,这是调查。"老严的声音变得严肃,"您必须配合。"
赵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在那里了。但他不是来和我谈判的,他是……他是……"
赵诚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老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心里已经在飞快地分析着这个信息。
"林远想自杀?"
"不是想,是……已经……"赵诚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当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