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的人不会自己贴???”陆之鸣眉毛弯成曲折的波浪线。
“那你们院的‘联合’体现在?”女生斜眼看过来,嘴一咧笑道:“不然把你室友给我们当吉祥物?”
应该也能有热度。
“大白天的听哥哥一句劝,醒醒吧……”
女生抱臂瞥了他一眼,“所以老实烘托气氛,无人机全程直播,还有电视台记者,这是大活动,可以积分,你们学院拿出蹭的态度好么。”
“是是是,希望院领导记得我的付出,期末高抬贵手,”陆之鸣看陶星橙回来,收拾背包准备离开,“走了,周五争取不迟到!还需要我们的地方致电姜骁,他是学生会红人儿!”
“哎这就走了?晚上大家伙一起吃饭呗?”
“呵呵吃饭啊,好啊……”陆之鸣拎起包故意拉长音,贱兮兮道,“不过今天真不巧!我俩很抢手的,有约了拜拜嘞!”
说完就趁女生下一句话出来前拽着陶星橙离开了。
至于有约,也确实不是陆之鸣扯谎,姜骁那边忙完就打电话过来说一起吃饭。
“烧烤?”陆之鸣带陶星橙找过去,脱下外套放一边坐下。
陶星橙看了看其余的人。
“正好遇上了,”姜骁解释道,“白天才见过的顾珩学长,秦钥学姐,这位是江书磊学长……”
“你们好,”江书磊笑盈盈地打招呼,一看就是社交场上久经风浪的掌舵人,“骁骁常提起你们,今天总算见到了,陆之鸣,陶星橙?”
“学长好。”
姜骁和江书磊有点儿亲戚关系,两家常走动,所以也熟络。
“之前就听骁骁说,他室友都是大帅哥,尤其陶什么的,系草,说的就是你吧?”江书磊开玩笑道。
“那都是大家开玩笑的。”陶星橙随口客套了几句。
“你之前都是在国外?”
陶星橙点点头,余光瞥见对角的顾珩看过来。
“那来这边适应吗?看你样子应该是亚裔?中文很好啊,听不出来一点。”
“我父母都是中国人,小时候都是在国内,后来才去的。”
“哦哦哦,这样,怪不得,”江书磊嘴角挂笑,将菜单递给后来的他俩,“我们先点过了,看看再加点儿啥。”
陆之鸣看了眼已点,没再加。
“那你父母也回国了?”
“没。”
“啊?你一个人在国内?”
“嗯。”
“出门在外靠朋友!”江书磊一推眼镜,露出了招牌友好笑容,“下次可以一起出去玩,哎你有女朋友……”
“查户口呢?”姜骁哭笑不得地拉住他,“星橙怕生,磊哥你别这么吓人啊。”
有回头和陶星橙说:“老陶,你别介意,他就是社交悍匪,比陆之鸣还大十个级,不过人很好。”
陆之鸣啃着鸡翅腾出嘴:“等等还有我事儿?”
“他那就是单纯八卦,”一旁的女生也笑道,看向陶星橙的方向,“你好,又见面了。”
陶星橙愣了一下。
“啊?你忘了?去年元旦汇演,你在后台帮我们钢琴调音,你们合唱完的下一个节目。”秦钥莞尔道。
“…想起来了,”陶星橙点了下头,当时他们的钢琴出了点儿小问题,他正好回去拿落的东西,帮了个小忙。
“当时太匆忙,都没好好谢谢你。”秦钥明媚一笑,栗色卷发也随之一动。
“不用,举手之劳…”
大家聊得随意,气氛融洽,期间秦钥和顾珩小声说了什么,陶星橙不露声色地看了两眼。
挺养眼。
构图和谐。
这就是陆之鸣说的般配?
秦钥是南方人,但气质却爽朗大方,兼顾南方的精致和北方的大气,一颦一笑让人颇有好感。
和顾珩说话时也并不显得弱化,两人都是色彩突出的人,在一起时的画面平衡又协调。
“你回家还是宿舍?”看吃的差不多,江书磊侧身问旁边的人。
“宿舍的积灰能盖过你,”顾珩瞥了他一眼,对于他们外边有房子的来说,宿舍和杂货间无异。
“总不能还熬大夜吧???我可不回小宿舍啊。”“小宿舍”是他们对学院里提供的通宵教室的简称,满三人就可以申请,钥匙自留。
“回去也行,还有几个数据……”
“停停停钥姐,钥奶!没必要奥,那几个数据明天再说不行么!”江书磊欲哭无泪,英俊的脸上霎时阴云密布,警惕道:“反正我要回家睡!你们去可以但别半夜叫我啊!”
“我回家。”
“是是是你回去干……回哪儿?回家?”江书磊尾音上扬得有些滑稽,但也不能怪他。
秦钥看了一眼。
“不然呢,”顾珩语调不咸不淡,“回家睡觉。”
“真好,”江书磊眨眨眼,起身伸了个懒腰搭着他的肩,欣慰道:“你终于知道外边房子比小宿舍舒服多了!还不晚还不晚……那你顺路送下我吧,你们嘞?他开车了,有没有住校外的顺道一起啊。”
顾珩没说什么。
那就是默许,江书磊作为他这么多年的朋友,眼力见早已刻于骨髓。
“星橙,你家好像是……”姜骁转头。
“我住宿舍。”
陆之鸣看过来:“你下午不是说晚上不回宿……”
“太晚了,回宿舍住吧。”陶星橙肯定道。
不然怎么说。
说让房主人送自己回他的房子么???
而且他都回去了,自己还是……住宿舍吧。
陶星橙感受到顾珩的视线,但并未看过去。
江书磊:“不用么?还早……”
“不用了,”陶星橙平淡地回绝,摆了摆手,“不麻烦了,我们回宿舍就好。”
江书磊看他坚持,也一笑了之没再提起。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各自离开了。
*
夜里,陶星橙翻了个身,长叹口气。
只是还没习惯和某人自然相处,对方应该会理解吧。
又翻了个身。
不理解也算了,管他呢!
只是下次他是不是该犹豫下,很难说别扭的顾珩家和还有一人的宿舍哪个更不想待。
他无声地一笑。
怎么就到了选择很多但哪儿哪儿都不能待的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