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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星橙用猫仓把圆圆带回新家,小家伙一路上还算听话,也没有炸毛,就是到家后把它放出来时怎么也不肯出来。
陶星橙:“……”
还好我买了罐头。
陶星橙撕开罐头,放在外边,五分钟过去——
圆圆终于探出一只爪子,试探地看了看外边,慢慢走过去舔了舔罐头,又迅速躲回猫仓里……
陶星橙:警惕性这么高的么……
也不知道随谁。
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后,小猫才终于窝在罐头边认真吃了起来。
陶星橙揉揉蹲麻的腿,开始对着说明书拼装猫窝。
二十分钟后,猫窝和猫砂都安置好,陶星橙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又把背景截去,发给了他哥。
把一切都收拾完后的陶星橙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被子是刚晒好的,还有阳光的味道,房间整洁明亮,空气中飘散着他特意放的木质调熏香的味道。
若隐若现,和他刚来这里时闻到的有些相似,但又不是完全相同,多了那么一丝黄昏的暖。
陶星橙认床,认环境,认气味……反正能认的都认,刚开学住宿舍时失眠了好久,花了几个月才适应,租下公寓时也花了好久把它布置成自己熟悉的样子,这才勉强睡安稳,现在这一换,又要花几个月适应……
不知道顾珩愿意不愿意他把整屋重装一下。
但是话说回来……
自己真的会在这儿住下去么……有必要花这些功夫么……
他有些排斥这种不确定感,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会引人深思,艺术上崇尚多样与多义,但现实中模棱两可的感觉并不好。
正放空时外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陶星橙看了下手机,十二点十分。
开灯的声音……放东西……开门…关门…外边响动声逐渐变小,应该是进了自己的房间。
猫窝里的圆圆听到声响又往里钻了钻,把自己蜷成一团。
陶星橙看看它,想起什么似的,无奈笑了笑。
顾珩进门看了眼玄关,又看了看屋内,意识到陶星橙回来了,而且已经睡了。
“……”
一直一个人的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那个人应该也在刻意回避撞上面的局面,“体贴”得让人在意。
他倒了杯水,把东西放下,打算回屋再冲个澡。
陶星橙听到屋外没了动静,感叹自己为什么又困又睡不着,一边恨铁不成钢:
怎么还有功夫听外边动静!
他索性起来,想起自己买的两瓶牛奶放在外头,垒完猫窝忘了拿进来……
“……”
三秒的思索后陶星橙决定还是出去拿一下,一来对方已经进屋了,应该在洗澡,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二来喝牛奶有利于助眠,三来再纠结下去更睡不着!
陶星橙悄无声息的拉开一道门缝——
很好,外边灯已经关了,人在屋里,安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对方,可能潜意识里觉得避免尴尬还是少接触为好。
陶星橙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凭着窗帘没拉透出的微光,找到桌子上自己放的袋子,拎起来正准备回屋。
“啪——”
突然亮起的灯光闪了他一下,他把眼睛闭了闭,半睁着适应了一下,回头看到顾珩正靠在墙边看他,对方只脱了外套,表情带了些不明显的醉意,看样子大概是喝了酒。
“……”
“……”
陶星橙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总是出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场景,好像和他独处就是本能的不自在。
“还没睡?”顾珩先开口,径直朝他走过来。
他对气味敏感,对方身上若有似无飘散而来的烟酒味钻入鼻腔,逐渐包裹他,那是属于别人的浓郁气息——正逐步逼近,将他的领地挤压。
陶星橙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往旁边退了一步,避开眼神,“本来睡了……想起东西落外边了。”
顾珩手臂绕过他,把他身后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点开看了看放兜里,又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牛奶?”
“嗯,我先回屋了,晚安。”陶星橙也不知道慌什么,但总觉得太尴尬了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转头就进了房间。
顾珩:“……”
我身上是有炸弹?
他看着房门紧锁的次卧陷入沉思。
摸不透。
不过……
睡前喝牛奶这点儿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