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嗯
【顾珩】不是说回来收拾东西么,人呢
【陶星橙】……有点儿小状况
【顾珩】?
【陶星橙】到家再说吧,我就问问你睡没,怕回去找东西吵到你
对方没再回复,过了会儿陶星橙的手机才响了两下。
【顾珩】睡了的话你还回来拿东西吗
马上到家的陶星橙:……这是个好问题
【陶星橙】回……那我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
【陶星橙】[圆圆趴地.jpg]
*
陶星橙刚到家门口,房门就被打开,顾珩一手端着咖啡,靠在柜子边看着他。
“多谢……”
大晚上喝咖啡!
不打算睡么这是!
陶星橙暗自腹诽,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很快的,就去一天也不用带什么日用品,就是之前买的画材颜料我得……干嘛你——”
顾珩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拽过去,拦住了去路,凑近闻了闻,皱眉道:
“喝酒了?”
陶星橙想推开他,但无奈力气不如对方大,加上酒劲儿上来后迷迷蒙蒙的,尝试了一下未果后索性放弃挣扎。
顾珩看他脸颊微红,眉头紧蹙,显然是在极力维持清醒。
“姜骁失恋了在宿舍买醉,陪他喝了点儿,说到这儿……”陶星橙忽然看向顾珩,“罪魁祸首。”
顾珩歪头:“?”
“他追秦钥,”陶星橙抓住他的手腕移开,从对方半抱的禁锢里挣脱,“但是学姐一心只有你,他也知道但追着追着陷进去了不舍得断,总觉得还有希望吧。”陶星橙晃晃脑袋,虽说啤酒度数低,但喝的急,倒真有点儿晕乎乎。
“我拒绝了。”顾珩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
“是啊,但我不是说了,两码事,人家认定你了……”陶星橙还配合手势比了个二,瞪大眼看了看他。
顾珩觉得自己一定是累坏脑子了,竟然觉得这样的陶星橙有点儿可爱。
“真傻……”陶星橙小声嘟囔。
顾珩看出他有点儿醉,护在旁边,“谁?”
“姜骁,还有学姐,”陶星橙似乎是想了一下,“为什么要追人呢。”
“因为想要吧,有可能性就会有妄想。”顾珩看着他说。
“什么?”陶星橙甩了甩脑袋,觉得越发迷蒙。
“没什么,”顾珩叹口气,过去拽他的手腕,“药刚停就酗酒。”
陶星橙懒得跟他辩驳,试了试手腕无力挣脱,只能怪酒精上头后对身体影响太大。
“顾珩,你别拦着我收拾,不然一会儿晕了还得你收拾残局……哎哎干嘛,别走那么快……”
顾珩一路带着他到浴室,“水已经开过了,等三分钟,去泡会儿,一身的酒气。”
陶星橙看看他,眼神里写满:你还有资格嫌弃我。
“不知道谁平时总夜不归宿夜夜笙歌的,酒味儿比我大多了。”
喝了些酒的陶星橙比平时话多了些,也更直白。
“我没你这一瓶倒的酒量。”
“我这是意外……”陶星橙盯着他,白皙的脸庞透着点儿红粉,“姜骁都和我说过,你们出去花天酒地,玩那么花还说我……”
顾珩突然半眯起眼,一只手拽住对方手腕,一只手攀上后脖颈支撑着,防止他摔倒。
倾身靠近。
“你还去打听我?”
“没有,”陶星橙眉头紧皱,侧了侧脸想要摆脱对方的手,“他自己说的。”
“所以呢,”顾珩轻笑道,手指在他的耳垂附近摩挲,感受着对方的轻微颤抖,竟然觉得很带感,“花天酒地怎么了?”
“不怎么,”陶星橙不舒服地拽掉对方的手,有些愠色地看他,“少来说我……还有能不能不要不打招呼就动手动脚。”
顾珩单手扣住他的下颌骨,迫使对方下巴微微抬起仰头看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顾珩低头看着对方有些错愕的眼神,阴影垂下,遮住了光线。
“打招呼就可以了?”
声音低低的,恶魔在深夜里大放厥词地低语。
陶星橙脑子在酒精和名为顾珩的双重压迫下成功宕机。
身体发出警告,应该要马上挣脱并且再给敌人来上致命的一锤。
但内心深处某些东西又使他愣在原地。
“我想碰你。”
敌人还在叫嚣。
陶星橙突然愣住不动了。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顾珩慢慢低头,眼看着对方瞳孔越来越大。
“砰。”
额头相抵。
恶魔碰了下就离开,气息喷洒滞留在咫尺之间。
“屁大点儿酒量还喝……”
对方还是呆呆的不动弹。
顾珩察觉到什么,退开几步,放开对他的禁锢,皱眉,“怎么手心都是汗……”
“……没事,”陶星橙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清醒不少,仿佛刚从水里挣扎着出来,疲惫又敏感,他清了清嗓子,“我自己……”
“怕我?”顾珩没有放过他,刚刚他故意开玩笑似的靠近时,对方的反应明显应激,虽然极力控制,但还是透过薄汗和瞳孔泄露出来。
平时顶多躲一下。
甚至最近因为自己总“动手动脚”,已经躲都不怎么躲了……
怎么会半醉状态仅仅因为自己恶作剧的靠近就浑身紧绷进入应激呢……
陶星橙没回答,闭了闭眼,脑袋有些疼。
顾珩拉起他的手,这次对方只是轻颤了下,没有躲开。
顾珩:“怎么全是汗……”
陶星橙挣开他的手,又被对方拽回去。
“……”
“……算了,”顾珩放弃道,拽着他的手腕去浴室,“先泡个澡。”
“……”
“泡澡也不行?”
陶星橙张了张嘴,“可我东西还没……”
顾珩靠在门口和他对峙,不打算放他出去,挑眉痞笑,“在磨叽我帮你脱。”
陶星橙:!
“不用!”陶星橙用力把他推出去,门“砰”的一下关上。
顾珩爽朗的笑声透过门传进来。
陶星橙:“……”
有病。
传言不假。
门外的人听到水声传来就离开了,回想刚刚那幕,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越陷越深,他拿出手……
*
一个小时后。
陶星橙从卫生间出来。
“下次还喝么?”顾珩靠在门边。
陶星橙:“……”
“……这次是个意外。”说完胃里一阵翻涌,又去卫生间吐了会儿。
也怪姜骁,啤酒本身没啥,但是他买的度数偏高,还混着别的酒买,一下子喝进去让陶星橙原本就脆弱的胃不堪重负,终于在泡完澡后彻底爆发,吐了个一干二净。
陶星橙漱完口出来,瘫在沙发上两眼泪汪汪,生无可恋地望天花板,顾珩端了一杯蜂蜜水给他。
“谢谢……”
吐完后除了全身瘫软外其实清醒不少,至少比刚刚脑袋晕乎乎的要好得多。
他望向顾珩,思考要不要追究刚刚的事。
顾珩任他打量,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
“你以后不要……算了……”陶星橙心累放弃,“反正你也不听。”
“嗯,”顾珩笑笑,“了解我。”
陶星橙撇撇嘴认命,有气无力地问:
“几点了?”
“一点二十。”
陶星橙:……
行吧。
毁灭吧。
“你不睡么?”
“今晚有活,本来打算熬一会儿的,现在看来得通宵。”顾珩无所谓地说。
“那对不起,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想起刚刚那遭语气还有些恨恨。
发什么神经要凑过来!
顾珩看了看他,起身往冰箱走,“下次掂量着来,你就这么想去罗杉那儿报道?晚饭都吐完了,吃点儿什么吧?”
“不了……我东西还得收拾…”
正事正事……
“吃完睡觉,明早叫你,起来再收拾。”
“可是我们七点集合……”
“五点半叫你,一个小时够了吧?六点四十送你过去。”
“可……”
顾珩皱眉看着他,有些危险。
“……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甜粥还是咸粥?”顾珩打开冰箱问他。
陶星橙:“……甜。”
对付了点儿粥又吃了点儿药后陶星橙发现确实太困了,于是还是乖乖听话去睡觉了,只不过睡前反复叮嘱顾珩一定要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