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吧？”叶梓航抬头问道，“最后定稿的时候又改了一点点，不过不多，这里……”
陶星橙边听边记，点了点头，“嗯，可以，先动工吧，回头细节我再改改出个渲染图。”
最近陶星橙和叶梓航开始马不停蹄的开小组会，从方案到真正实现需要很多努力，期间遇到了一系列问题，小组成员们发挥各自的专长，加班加点赶工，陶星橙和叶梓航少不了天天往音乐馆跑。
起初只有他俩，后来姜骁和陆之鸣也逃不过，在连续三天十二点才回宿舍后，陆之鸣发出一声长叹——“不如我们宿舍搬到音乐馆吧！”
“我感觉我像包工头。”
难得回一次家，陶星橙泡了个澡瘫在沙发上说道，旁边是铺开来的各种画稿——还有蹲在阳台边逗猫的顾珩。
“圆圆最近都不怕你了，”陶星橙嘟囔，“先前都不让你碰，一靠近就炸毛呲牙，最近倒是会跟着你跑，你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懒懒的声音传来。
“喂了上好的猫罐头，”顾珩说道，“它喜欢那个小蓝罐的。”
陶星橙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一人一猫难得的其乐融融场面，眯眼道，“……那个好贵，我说它怎么都不吃别的了！”
“没事，养得起。”顾珩摆出地主的气派来。
“不是这个问题，不能挑食……”
“谁不吃香菜豆浆羊肉菠菜蛋黄不吃生洋葱不吃火锅里的土豆片的？”
陶星橙：“……”
对不起。
正是在下。
“行吧，圆圆，谁让咱搁地主家呢，喂吧喂吧，喂最贵的。”陶星橙扑通一下靠回沙发。
顾珩笑了笑，走过来揉了一把他的头，陶星橙觉得和刚才摸圆圆的手法有点儿像。
“你刚摸完它……”
“你还嫌弃你儿子？”
“喵呜——”圆圆适时的叫了一声，在地上滚了一圈，和小鱼玩具撕扯搏斗。
“没……”陶星橙抿抿嘴。
只是最近你动手动脚越发频繁顺手了。
陶星橙：“你还给他买玩具？”
顾珩：“你不是也买。”
陶星橙：“……”
顾珩：“说话。”
陶星橙：“……你好像想抢抚养权。”
无事献殷勤！
*
顾珩洗完手坐在他旁边剥橘子。
“瘦了。”
“啊？”陶星橙从一堆画稿中抬起头。
“你。”顾珩指了指，“上次体检报告那个体重，不能再降了，不然我妈会家暴我。”
“过了这段就好了，”陶星橙拨拉了一下碎发，“没办法，这段事儿多，除了音乐馆，还有我们系的毕业展，好几个巡展要看，大作业，期末周……”
要命。
“你们最近不忙么？不用毕设？”陶星橙问道，他感觉顾珩反而这段时间回来的次数多了，他俩比起来他更像那个快毕业的。
“用，毕业论文等过审就行，小论文发过了，程序通过了，成果上报了，导师那儿还有几个项目，不过不急于一时，”顾珩想了想，“还剩一些毕业聚餐和晚会——”
顾珩故意拉长音：
“——对了音乐馆的场地我们抢到了。”
陶星橙一脸“果然”的表情，开玩笑说道：“就知道是你们，你们不会黑了学校系统吧？”
“不至于，”顾珩笑笑，“他们手速太慢。”
“我发现我总是忽略你其实成绩很好，”陶星橙捋捋袖子，低头随意边画边随意地说道：“小时候也是，打架、捣乱、拉帮结派、固执己见，易怒，性格奇怪，还很社会…但后来知道你成绩总是年级第一，会的也很多。”
顾珩挑挑眉，不置可否。
“现在也是，吸烟、喝酒、夜不归宿、挥霍、蛮横、没什么耐心还霸道，不讲理……但其实你成绩很好，能力出色，道德感目前看也还行，甚至可以说是品学兼优的稀缺人才了。”
“你是成心想说前半部分的吧。”
“嗯……都有？”陶星橙抬头看他，继续说道：“我是想说，抛开表象，其实你好像还挺好的。”
只是我总想和自己强调，你和我一样，会有很多毛病。
“我发现你这个嘴……”顾珩笑笑，“骂人都听着都像好听话。”
陶星橙现在确实不怎么“怕”他了，时间长了，也没有当初那股子尴尬和非要逃避的局促，又得益于顾珩时不时地“挑战底线”活动，争执几次后也趋于稳定，现在两人相处自然随意得多。
“真的是夸，怪不得那么多人追你，要我是女生肯定也迷糊。”
顾珩看着趴在画纸上辛勤“耕耘”的陶星橙，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走过去蹲下身。
“嗯？”陶星橙余光瞥到看他蹲下，不明所以，抬起头，正对上对方的眼——带着浓重的探寻，深不见底。
陶星橙愣了下，避开目光，低头看画稿。
“怎么……”
顾珩伸出一只手，扣住陶星橙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拖住下颌骨两侧，像把玩玻璃杯一样，迫使他微微仰头不得不看着他。
？？？
又来了。
陶星橙皱眉，刚要冒火。
顾珩说道：
“也不见得，其实我不好的地方更多一些。”
“那才是我。”
陶星橙好像被什么击中似的，愣了一下，随后脑袋一偏，没有什么阻力得挣脱他手的桎梏。
“……哪有人还喜欢说自己不好的，”陶星橙说道，“毛病。”
顾珩又看了看他，才起身笑起来，“谁还没几个毛病了，学弟啊，你毛病也不少。”
“大家彼此彼此。”
刚刚手都摸上去了，这次竟然没生气？
稀奇。
下次可以再大胆一点？
*
“那是信院的么？”
“好像是……顾珩和江书磊吧？我在学校表白墙见过照片。”
“我*近距离看比照片帅啊！”
“他们来干什么？”
……
“你们来干嘛？”姜骁从梯子上爬下来。
“来慰问慰问辛苦的学弟学妹们！”江书磊把水果和零食递过去，“给大家分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