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是本王给的,本王想留就留想杀就杀容不得你在这自说自话!”
他猛然甩开手,柳池言被狠狠摔在地上,跪在地上张着嘴喘着粗气,发出的声音无比嘶哑。
“不过,茯苓的事情确实很棘手,她的弱点就算追溯到上古时期都毫无记载,但本王迟早会知道。”苍裂枭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对待一个将死之人不再愿浪费口舌,“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懂得珍惜。”
他掌心的妖火应声地落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柳池言的身躯在火焰中扭曲,他想逃,但火焰就像一个人的灵魂,甩不掉。
历史总是似曾相识,红岭村因他染出一道血路,变得暗无天日,死气沉沉。
现如今,他身上的火光和凄惨的叫声,又何尝不是村民当时的绝望与痛苦?
一缕阳光终于穿过阴霾,照进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最终,柳池言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眼前,同时《冥妖卷》中关于他的记载和位置也一并消失了。
无人知晓他存在过,这才是恶妖真正的死亡。
苍裂枭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胳膊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说自话:“果然,妖界谁都不可信。”随后,转身离开。
此时远处的废墟中,千悦见他气息稳定,估计很快就会醒来,她松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手。
随后站起身,没有要离开的举动,而是垂眸看着这个浑身都是血的妖奴,眼神变得复杂。
她刚刚用神力探查到这个人非同一般,自身法力与死亡气息混杂在一起,却互相压制,不管哪方想占据全部他都会受到重创,甚至是性命。
还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看来你在神界这几百年,也不是毫无长进。”
千悦思绪被打断,闻声望去,前方焦黑的断墙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妖伯伯?”
苍裂枭靠坐在一块倾塌的石板上,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记得你上次见他的时候,只因没有给你行礼,恨不得立马杀了他。”他歪了歪头,看向远处躺在地上的莫凌。
千悦道:“是你告诉我,妖界所有妖都不可信,所以看到妖伯伯护着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如果就这么死了我不就看不到他在妖伯伯手里的价值?”
苍裂枭没有反驳,甚至点点头表示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看着他站起身缓步走近,最后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很轻地说道:“我记得神界有一种湖,表面清澈见底,毫无杂质。
可一旦踏入,就会破坏湖水的宁静,从而掉进永无止境的深渊。”
千悦的眼睫轻颤,默不作声。
苍裂枭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最后的忠告:“别坏了规矩。”
千悦沉默许久,扯出一抹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道:“妖伯伯说笑了,我虽神力不佳,但也不是傻子。 ”
苍裂枭看着她的眼睛,几秒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千悦,你从小在妖界长大,所以我记得你有一个习惯,心里想什么,脸上永远藏不住。”
千悦的身体微微一僵。
苍裂枭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打算说破,余光瞥去,猛然看到莫凌衣袍里掉出的玉佩,眸光顿时暗了暗。
他刚想抬起手准备隔空取物时,莫凌此时有了苏醒的迹象。
莫凌痛苦地从地上坐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就好像有人将他的骨头拆下来,然后胡乱拼凑起来一般。
“既然还活着,就静心调整,好好恢复自己身体。”苍裂枭的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心,然而下一秒就原形毕露了,“毕竟还有那么多恶妖要抓,本王现在身残体弱,对付一只小恶妖都困难了。”
莫凌和千悦听完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接下来,莫凌没有多说,他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肉身伤势已经恢复如初,体内的两股法力也变得稳定,虽然筋脉还是有些损伤,但已无大碍。
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残留的神力,目光果断锁定到千悦身上,看她回避的表情似乎不愿在此刻承认。
也对,神界刻在骨子里的自傲,容不得他人揭穿。
“村落安静,藤蔓消散,阳光照进,再无幻境。”莫凌观察四周后,得出了柳池言可能已经死亡的结论。
苍裂枭点了点头肯定他的想法。
莫凌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交易...”
“你输了。”苍裂枭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莫凌听到这三个字大脑仿佛受到了冲击,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皱着眉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苍裂枭的眼睛。
这时的火焰彻底将他的海浪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