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烦,不对是非常烦躁!从明德酒楼出来,哪哪都不顺心!
越想越气,越想越烦,火气挤掉所有的理智,她直接一脚踹飞地上的蛋糕,砸在远处的围栏上,这下彻底没了。
呼,看见一地的奶油,她心里舒服了。
与此同时,男人从围栏后面走出来,站在楼顶空旷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原来在这躲着呢?
苏往抱着胳膊朝他走去,喊道:“你来这干嘛?”
距离还有五步左右的位置,男人突然尖叫,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夜色里诡异又吓人,跟疯了一样。
苏往捂着耳朵,忍无可忍,手朝着他,在空中捏紧,对面瞬间闭嘴,像是被掐住嗓子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无语地骂:“大晚上再鬼叫给你丢下去!”
男人本着求生的意志疯狂点头。
苏往松开手,对面捂着心脏疯狂摄取氧气,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她耐心到达临界值,“我再问一遍,大半夜来顶楼干嘛?赶紧滚回去!”
男人低着头,闷声问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苏往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又想,说出最离谱的回答,“你家里托梦来的,行吗?”
“家里?”男人突然呵呵地冷笑,“谁还会管我的死活。”
苏往没有注意他地回答,反而被他‘呵呵’地冷笑搞得一激灵,真的很鬼叫,她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像是...像是...指甲磨黑板的声音,她不禁感慨,这男的嗓子咋长的?每个死动静都格外诡异。
男人没有听见对面说话,缓缓抬起头,看见女人一脸嫌弃的表情,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把折叠刀,‘咔-’刀刃打开,在微光中反射出一线冷白的光,他猛地站起身冲向她。
刀尖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弧线,苏往皱了皱眉头,男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动不了,嘴唇在动,但是发不出声音。
“真是不识好歹。”苏往冷冷地垂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男人手中的刀刃朝上,突然整个人发狠爆发似的朝前冲,这个角度力道,如果刺中,不是划伤,是捅穿。
然后他的手腕被握住了,他根本没看清女人是怎么动的,只有一阵风的感觉,他就被她控制住了,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手腕上的力道让他觉得自己的桡骨和尺骨正在被两个不同的方向拧动,疼痛中男人感受到更原始的恐惧。
苏往盯着他,看上去怒气值爆满,厉声质问:“大半夜的你想死吗?”
“对!我就是想死!”男人左拳挥了出去。
苏往偏了偏头,拳头擦着她的耳尖过去,带起几根发丝。紧接着男人脚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的重心被抽走一样,膝盖砸在地上,不是跪下去,而是被力量硬生生压下去,髌骨撞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男人疼得两眼发白。
她又问:“为什么想死?”
男人扬起头,恶狠狠地说:“都嫌我是累赘,死了大家都轻松!”
“脑子是气缺氧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朝着我又是鬼叫又是拿刀?”苏往将人丢了出去,想起路边祈求她的老人,“但是有个老奶奶一直在念着你来着。”
听到这句,男人原本发癫的状态瞬间收敛,反问:“什么老奶奶?!”
苏往哪知道是什么老奶奶,总不能说是一个死去的老鬼求她来看看自己孙子吧?正当她左思右想如何回答的时候,男人已经一步一步走到楼顶的边缘,她深呼吸一口气,无语地给人拽下来,“你改天再寻死觅活行不行?或者我现在离开,你过会再闹,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讨死!”
她现在非常后悔!非常非常后悔!当时哪怕那个老奶奶跪着求她,她都该扭头就走!不用惹得一身麻烦!她跟着男人从校外到教学楼的全部过程都被监控记录下来,如果他现在闹着要死,转头算在她身上怎么办?她现在身份特殊,是真不想和警察打交道,万一她这只鬼被正道的光打得魂飞魄散怎么办!
等一下!
蝴蝶!
苏往在男人身上看见了蝴蝶!
那只和姜瀛洲身上一模一样的蝴蝶!
她的视线不由得跟随着它转动,蝴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扇动的翅膀慢慢停下,最终落在苏往心口的位置。
她还没来得及疑惑,尖锐的刀紧跟着落在苏往心口的位置,小刀入体的声音像是一块丝绸被撕开,她低着头看去,刀柄和皮肤交界的地方,血正在往外涌,缓慢的,粘稠的,一点点往外溢.....
疼痛感和死在巷子口的钝痛一模一样.....
突然她身体里迸发出一道巨大的金光,护着她似的朝后倒去,男人松开手,被波动的金色流光冲击朝后退。
原本一前一后在顶楼边缘的人,在空中被生生隔开,两人朝着相反方向倒下,苏往看着男人表情在空中震惊转变为平静,最后急速下坠.....
她躺在地上,被金色流光围绕着,心口的痛感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