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海雾听到熟悉的嗓音转过头,就瞧见带着一定黑色鸭舌帽的女孩正挥舞着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布巾。
她身边站着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都戴着口罩,但从露出的眼眸能瞧出些与他们不同的特征。
这里还算公共场合,纪海雾只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大家上车,先去吃饭的地方。
餐厅提前预定好了包间,走进去之后几人将口罩解开,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图个气氛,去那些偏远的地方私密性会更好些,如果只有谢疏达在他们兴许会去那边。
不过看着其他人都兴致勃勃,谢疏达的心情也好了些,靠着椅背和纪海雾闲聊。
“你们来这里是有活动?”纪海雾询问。
之前没详说,他还以为几人是抽空过来,但都没有带行李,脸上的妆很重,应该是才忙完拍摄或是其他活动。
“对,来这里取个景,明天飞去南边。”
她们也就在这里停留一天,属实是忙里偷闲,不然谢疏达自己带着她们在这里逛逛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很多餐厅要提前预约,这段时间又忙,干脆当了一次甩手掌柜。
纪海雾做事向来靠谱。
瞧着她眼底的青黑,纪海雾莫名想起了前几天的自己,多了几分同病相怜。
他是主动睡不好,谢疏达是被动睡不好,很多时候三四点就要起来换衣服化妆,还要连轴转,忙的时候一个多星期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纪海雾从旁边拿了点单机器,询问过忌口之后多加了茯苓山药排骨汤,算是心理安慰。
“你觉得西城怎么样?”谢疏达有些好奇,托之前有人搞事的福,她和吴复两人的关系也恢复如初。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她和许维奕的理念不同,这些年在外打拼终究是生出了些理想主义和人情味,愿意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时候还挺羡慕的,但自己选的路总还是要走下去。
“能睡好,我觉得很不错。”
纪海雾给服务员让了空间,让他们能将新鲜菜品放到桌子上。
谢疏达吸了一口奶茶,她是真没想到纪海雾最后会和启明的谭淮有关系。比起从小就在非核心圈子的纪海雾和吴复,谢疏达是扎扎实实过了一段奋斗的时光,也是在那段时间和谭淮有了些接触。
不过从辈分上讲他们差了半代,所以很多时候谢疏达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仔细观察,回家之后母亲会将她没有觉察到的东西掰碎了讲给她。
不过后来她在朋友的影响下尝试了些新东西,有了更愿意要做的事情,又有的是职业经理人,母亲也就随着她去了。
“想见个面?”纪海雾揶揄。
谢疏达十分坚定地摇头表示拒绝,她一点也不想见,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小伙伴和谭淮在一起有一种破了次元的感觉。
"可别,我现在就很忙了。"她绝对不会自找麻烦。
哪怕是和纪海雾在一起了也不行,和人精见面对于精神是一种极大的消耗,不亚于和甲方扯两个小时皮。
而且她有些莫名的情绪,某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要等自己精神饱满的时候再去面对这个家伙。
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微妙的敌意,有人要将她的小伙伴从牢不可破的关系中摘出去。
对于许维奕也是差不多的感觉,所以他们两个才总是容易出各种小问题。不过这些年来也算是磨合地差不多了,但谢疏达无法想象自己和谭淮产生矛盾时的样子,真是想想就打个激灵。
她从吴复的话中隐约明白,在这段有些奇怪的感情中,纪海雾并没有将自己全部的感情投入进去,只是没有阻止自己喜欢上美好。
纪海雾总是有奇奇怪怪的固执,不过也正是这种感觉几次将他从危险中带出来,所以不算是坏事。
这家店不愧是最受外国人欢迎的店铺,至少谢疏达的几个朋友吃得十分尽兴,说了许多话表达了对纪海雾的感谢。
将准备的伴手礼给了谢疏达的朋友,两人便与她们告别,开车去了吴复两个人所在的地方。
“真是好久不见。”
吴复起身,拍了拍谢疏达的后背。
上镜对于人的要求很高,哪怕她们整体在镜头中算是比较健康的,对比正常人看起来也是很瘦削的。之前的女孩子们也是,虽然很开心,但仍旧控制了饮食,为了防水肿甚至会有人一整夜不睡,从某种程度上是真的很敬业。
不过这是本人的选择,纪海雾和吴复也不会说什么,确定她并不是被公司或是外界言语影响,对她也就只有支持。
一些营养品还是谢疏达推荐给他们两个的,在纪海雾连续睡不好的时候起了挺重要的作用。
有时候还有很多不好的新闻,这是避免不了的,谢疏达本人也有些无奈,毕竟在这个黑红也是红的时代,这些手段大家都习惯了。
某些装疯卖傻的人可不是真的傻,只要有了流量,先前的那些都会成为变现的跳板,在价值消耗完之前资本一定不会放弃,也算是劣币驱除良币。
尝到甜头的人只会变本加厉,没有试过的人也会因为利益蠢蠢欲动。
不过谢疏达还是尽自己所能让自己走到正确的道路上,在公司内部会议中也会表达自己的意愿,所以相对来说她这里并不算腥风血雨。
在座四个,应该主要是他们三个天南海北地聊,从留学圈新的PDF讲到某家公司因为家族矛盾的扯头花大戏,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家伙居然凭借年龄优势耍赖,负责人过来也不敢对老人家动手,只能派出年龄差不多的家伙魔法对轰。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们。”
许维奕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说起来容易,但在那么多人眼前能抛下脸面耍赖也是很不容易的,这可不是一般厚脸皮能做到的。
“輮使之然也。”纪海雾啧了一声。
有些曲解,但利益足够的时候总有人会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但弯过的腰、被突破了底线的原则回不去了。
谢疏达明天的飞机,他们几个也就没有聊到太晚,天色黑之后就驱车回了各自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