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已经不算什么了,好在送医及时,总算没闹出人命。
当时他们都在现场,最先醒过来的那个就是一直反复询问她的朋友有没有原谅她。
【也是。】谢疏达心有余悸。
她头不太晕之后搜索了一下这场事故,这才知道她们属于受伤比较轻的,还有现在还在抢救的人,不知结果如何。
谢疏达也很快将诊断书传给公司,重新下载了软件通知了队友和朋友。也在公共平台发了平安的短消息和一张病号餐的图片。
【不过你现在还是要每天去换药吗?】谢疏达看着吴复每天重复发的绝望表情包,有些奇怪。
【咱们不一样啊,现在天气热了,我还得靠着消炎药苟着。】吴复敲键盘的力道都大了些,有些咬牙切齿。
要不是不方便移动,他现在真的很想去另一个半球,伤口在炎热的天气下真的是太遭罪了,哪怕开着空调。他甚至不能将温度调低,因为现在身体太虚弱。
谢疏达发了个祝福的表情包,借由检查来了下线。
纪海雾看着群里的两个病患在交流着受伤体验,不过两边都被限制了使用屏幕的时间,因此消息刷新的速度极快。
谢疏达戳了一下他,发了私信:
【阿雾,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带点东西过来吗?】
【TAT】
原本准备出发,她日常用的东西已经收拾进行李箱中,但临时出了事,东西全放在公司那边。
她并不想家里和自己的身份牵连上,所以一般也不会让母亲身边的人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好。】
中午休息的时间包括不算太长,好在医院距离也不是太远,纪海雾也没有严格的考勤时间,干脆和金惠珍打了个招呼,又跑了一趟公司,将行李箱带回来之后顺带送了过去。
不过现在不是探视的时间,纪海雾并没有见到人,但收到了图片,看起来东西已经收到了。
谭淮回到西城的时候他还在这里,好在两边时差不大,很多时候两人会开着视频处理各自的事情。重要的信息纪海雾不会接触,但那些汇报之类的只是日常事务纪海雾会帮着谢文珺处理一些,减轻她养伤的压力。
严格来说是不合规的,毕竟他没有工作签证,但纪海雾没有雇主,以朋友关系过来帮把手也算说得过去,没有报酬和雇主的前提下也不会有事。
偶尔有些不清楚的事情纪海雾还能询问一句,对面的谭淮能给出还算不错的解决方案。毕竟虽然环境有差异,人心总还是类似的。
不说好坏,使用的手法也是大同小异。
比如看上司不在故意隐瞒一些外行人看不出来的信息,就赌一个上司没有精力仔细处理每一件事情。
但很明显对于谢文珺和谭淮这些人来说这种方式完全没有用。
那些不处理的更多是不影响大局所以不耗费精力处理,当一件事已经开始影响到运转的时候哪怕会牺牲一些东西,他们也会将腐败的地方直接铲除。
刘副总完全没想到在这一轮会议潮之后方文何等人真的直接越多级直接将事情捅到了上面,原本他以为最多就是自己和另一个副总的利益交缠,现在事情大条了。
底下缠斗是一件事,被摆到明面上就是另一件事。
哪怕不喜,最起码要给出一个不让人寒心的态度,更别说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们挑刺在先,方文何的组别进来走的就不是统一流程,只不过归纳进了框架之下,以架构人数限制强行要求加组长原本就有些不对。
谭淮从沈助理手中接过这一份文件时也有些惊讶,越级是职场大忌,当中能使绊子的人太多,但仔细了解后得知他们大概是和另一位副总通过气,谭淮摇摇头,笑着将东西放过去,没有立刻处理。
有时候直接处理是最没意思的方式,钝刀子割肉才痛。
要说之前心情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不过纪海雾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甘心。原本他也觉得纪海雾不太适合在高压机械下生活,只不过出于尊重他并没有提及。
不过看起来纪海雾也是个停不下来的,身体才恢复大半过来就又跑到外面当劳动力。
谭淮觉得奇怪的是谢文珺居然真的那么放心将事情交给自己孩子的朋友,这也太奇怪了。
何况纪海雾之前没去过那个国家。
如果说之前吴复那次是有性命之忧所以马上赶过去,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换做他自己,哪怕是再亲近的朋友出了事,他也不会做出放弃现在的一切的决定。固然有他现在需要负责很多人的生活的原因,但更深究是他并不觉得同一个圈子的朋友会出现非他不可的情况。
他之前并没有仍沈敏仔细调查,明面上的信息是纪海雾是在吴复家中长大的,他本人的身份背景被模糊掉,只发现有亲人在国外。
原本觉得纪海雾应该能够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但自从他离开西城之后,某些东西似乎破土而出,叫嚣着让他去将细节查清楚,这样才能更好地将人留在身边,而不是和现在一样只能通过视频和通话交流。
但是在交流的时候谭淮很好地将这一点情绪掩藏了下来。
“那边的事情大概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谭淮询问道。
纪海雾身上还穿着白日的正装,他又换了一身浅色的,不是他的风格,但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最早要一个星期吧。”纪海雾沉思,似乎没注意到对面人逐渐灼热起来的目光。
谢文珺的伤恢复得慢,想要完全好没几个月是不成的,但只要最开始长好了出院之后将养着也就没什么问题。
谢疏达再观察两天没有意外就可以回家了,医生叮嘱她两个星期内尽量减少活动,之前的行程她是没办法参加了。
“这样。”屏幕对面的人不动声色。
“很快就回去,不用担心。”纪海雾出去几天憔悴了些,这几天虽然也能和谭淮说话,但人不在身边,哪怕有谢疏达友情提供的各种助眠药物和补剂,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有些颓靡。
“记得发个消息。”谭淮道。
纪海雾点头表示明白,将衬衫上面那颗扣子解开,身体松快了很多,他真的很不适应穿这些正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