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海雾的话十分强势,双手却是颤抖的,谭淮觉着他再这么抖下去手中的盒子兴许会掉下去,于是半蹲下与他的视线平齐。
双眸中只余热情与执着,如同飞蛾扑火,一定要得到答案。
“我答应你。”
“你也要答应我,好吗?”
回应谭淮的是有些沉闷的应和声。
纪海雾稳定双手,将圆环套到了眼前人的手上,抬手蹭了蹭打磨过的花瓣,记忆中自己也这么蹭过另一枚戒指,看起来总还是有些东西留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谭淮会不会觉得这枚戒指很莫名其妙。
这不是谭淮平日的风格,也不是他的。
蹲着的时间有些长,纪海雾扶着栏杆站起来,顺带将还在打量着戒指的高大人影也拽了起来,若是被认识的人撞见在这里蹲着,那就太不像样了。
这里离启明可不远。
回到家,走廊的灯自动亮起,但还没等纪海雾换完鞋,走在自己后面的家伙就压了过来,呼吸声很清晰。
纪海雾知道谭淮是真的很喜欢这种啃咬的行为,这或许是占有欲强的体现,这段时间他被带着也有了这种坏习惯,谭淮的手腕到自己嘴边的时候总忍不住轻轻咬上去,像是叼着零食一般磨一会儿。
“怎么办,原本是准备在那时候将东西送给你的,但被抢先了。”谭淮的声音很低,纪海雾从中听出了积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骤然间安定下来,没忍住笑了一声。
谭淮的动作停了一下,像是想明白了些什么。
“好啊,你是故意的。”虽然有不告诉纪海雾自己的准备,但事情是瞒不过的,细节确认的电话他也不会刻意避开。
今天晚上纪海雾的行为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原本的惊喜对面肯定也有准备。
“对啊,好坏,怎么办呢。”纪海雾抬手揉乱了谭淮打理整齐的头发,像是恶作剧得逞,原本因为戒指勾起的些许愁绪随之消散。
谭淮低头,“那没办法,只能你亲自偿还。”
纪海雾也说不好自己感受到的是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多一些,还是将人留在身边的满足多一些,总而言之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谭淮也十分愉悦。
今天是阴天,纪海雾从被子中伸出手,看着时间还早重新缩了回去。
纪海雾能贪念温暖不起身,谭淮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瞧着自己身边人又窝起来也有些难得的惫懒。
“怎么,不想工作?”纪海雾有些惊奇地按了按钮,坐起身。
他还以为谭淮这样能获取很多正反馈的人应该很热爱工作,就像是谢疏达的某些朋友一样,每做一件事都会有很多爱着她们的人提供情绪价值,足够支持她们连轴转,拍活动到两三点还能赶上第二天早上的飞机。
谭淮思索片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好在纪海雾并不是要答案,只是感慨,权力伴生责任,承担的责任多了也会累。
想到这里,纪海雾也换了衣服,起身的时候浑身骨节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但本人觉得原本有些疲软的身体精神了许多。好在纪海雾之前也有锻炼,虽然比不上谭淮有定期地管理和训练,但不至于爬不起来。
谭淮没有说什么让他不要起来去休息的话,只是将纪海雾偏好的食物往他平时坐着的位置挪了挪,倒了杯温水。
“今天公司那边的事情比较多,可能晚点回来。”
“好,那中午我出去吃。”纪海雾嚼了一口小馄饨,很鲜甜的味道,当中大概混了些海鲜,不过尝不出具体是什么。
“嗯,那我先出门。”
那枚戒指被谭淮收进了安全室的保险箱中,今天出门戴的是造型相似的袖扣,显然这两件价格差距不大的物件再谭淮心中的分量截然不同。
等人离开,纪海雾也溜达出门。
泳池中有几个小孩,瞧见纪海雾过来,站在旁边的大人神情反倒更紧张。好在当中有个认识纪海雾的,总算是没有因为靠近被叉到地上。
这边的安保措施不错,公共设施在有人使用的时候一般会有巡逻的人看着,居住在这里的人主要是为了上学和工作方便。
别以为他没看见那位身后反光的金属杆。
纪海雾晃悠到另一边植被茂盛的地方,经常消杀,这边并没有什么飞蛾虫蝇,园艺师正在将蔓延出来的枝条修剪掉,使之变得更规整。
“它不会开花吗?”纪海雾询问,他经常在各种绿化设施中瞧见过类似的叶片,一年四季似乎都是苍翠的绿色。
“会啊,但那是在自由生长的情况下,在这儿新生的枝叶会被修剪掉,所以瞧着变永远是这个样子,你要是想见着它的花,等找个地方让它自由生长。”
“这样啊。”
纪海雾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从旁边飘走,瞧见沈捷的车已经到了地下车库,便转身回去,上了车。
沈捷确认好他要去的地方之后便低头在平板上规划起来,不管纪海雾用不用的上,他总是要有所准备。
当然跟着纪海雾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到很多原本不会接触的事情,他也检索过谢疏达和吴复的信息,果然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几条学校发的新闻中能瞧见名字,还有很多重名的人,任谁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学生。
其实他也有办法从一些不那么正当途径查询到,毕竟信息只要存在就有漏洞,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是不能采用这些方式的,这时沈敏教他们时强调过的,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好奇心。
大学时因为好奇翻出去被请喝茶的人不算少,那些人也会因为情况并不严重教育一番了事,但工作之后性质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