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声波催眠启动。」
无形的、带着安抚频率的柔和声波从光滑的白色墙壁内弥散开来。被声波触及的精神病人像被抽掉骨头般纷纷软倒在地。庆柯也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震动拂过皮肤,却像清风过耳,毫无影响。
看着满地昏睡的病人,庆柯有些茫然:“这是……”
“特制的安抚波频,只对精神受污染者有效,算是……高级点的镇定剂吧,除了催眠没有副作用。”乔纳森解释道,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庆柯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与米粒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米粒立刻会意,无奈地耸耸肩:“好吧,那我先处理这边。King就在楼阁里,你们直接过去就好。”她说完,快步走回监控台,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培养皿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庆柯敏锐地捕捉到异样。
乔纳森没有掩饰,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袖和衣襟,“跟我来。”他转身,带着庆柯走向那座沉寂的楼阁。
“接下来,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乔纳森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低沉。
庆柯心口一紧:“什么准备?”
乔纳森碧绿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既然选择回来,就意味着永远效忠你的主人。你……需要完成献祭。”
“献祭?”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庆柯的声音有些发干,“献祭……什么?”
不详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淹没,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跟随乔纳森来到了阁楼紧闭的雕花大门前,停在那座沉默的神像下。
“你的所有。”乔纳森留下这句含义不明的话,停下了脚步,“这座阁楼有特殊限制,除了它的主人,只有你能自由出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我自己进去?”庆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乔纳森侧头看他:“害怕了?”
庆柯迟疑地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体内奔流的血液和那个蛰伏的声音,正疯狂叫嚣着想要接近那个人。只有他心里是没有底的。
“你要明白,能成为他手中的利剑,是无数僭越者梦寐以求的荣耀。”乔纳森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矜贵,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行了,我的时间宝贵。这一步,你终究是要自己迈出去的。”
乔纳森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庆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在原地伫立片刻,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敲响了那扇沉重而冰冷的门。
门内无人应答。庆柯敲了很久,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厚重的门扉竟自行缓缓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
他恍惚了一下,脚步却像被某种力量推动,不由自主地踏了进去。
一楼的光线异常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书、檀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冰冷气息。庆柯在昏暗中摸索前行,刚想开口询问——
“你回来了?”
那是一道清冽如同山泉水,冰冷犹如雪上霜的声音。他正了正神色,回答道:“是的,我回来了。”
一楼的灯光倏然就亮了起来。
庆柯看清了楼阁的内部。楼阁的面积不算大,却有一种上世纪英伦贵族建筑的影子。罗马立柱撑起厅堂,大理石地面铺展光洁纹路,壁炉嵌于正中墙内,两侧拱门通往书房,还有旋转的木梯和穹顶垂下的黄铜吊灯。
“上来吧,我在二楼。”
庆柯听闻,心下一紧,没有任何犹豫便往二楼走了上去。
阳台的光线从拱形窗里透了出来,即使那并不是阳光,但是照在庆柯身上却显得极其温暖。庆柯踩着楼梯往上走,到达二楼时,他心里的一切仿若都得到了拯救。
那个人就坐在阳台边上,一身费尔岛杏色毛衣和一条棕色西装裤,手上还端着一杯有些微凉的英红九号。克莱尔.奥斯汀玫瑰围绕在他身旁,植物照灯模拟出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黄色的长发落在了齐彭代尔式椅上,与背椅上的透雕花格相得益彰。明明是像天使一样的人,可远观而不可亵渎,却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好奇怪啊……庆柯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了起来,他甚至感受到了心脏因为暴动而产生的疼痛感,于是还没有走到king的面前,便提前朝他行了大礼,吃痛地跪倒在了地上。
king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你离开了那么久,应该很想我吧?”他张开双手,“来,我好好疼疼你。”
这些话如同魔咒一般传入庆柯的耳朵里,他瞳孔瞬间收缩,而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了king的怀里。
贪婪的欲望汹涌而出。庆柯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张口露出尖牙,狠狠咬向弗洛伊斯白皙脆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