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切断。”庆柯轻声揣摩着。这些都是4039留存下来的原本记忆。
魂谕大概分为三类:规则与概念,生命与进化,元素与物质。
因果切断属于规则与概念系魂谕,因其拥有复杂的规律,很难有人能够将其炼得炉火纯青。而安澜的细胞拟态属于生命与进化系,是能够直接改变身体结构或者基因结构的魂谕,陆子轩的金属控制术属于元素与物质系,虽然没有前两项那么复杂,也没有他们那样听上去高大上,但是因其炼化的程度,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代表着一个S级僭越者的愤怒。
魂谕并没有高低之分,重点在于炼化魂谕的人能够将魂谕炼化到什么样的程度。
显然,这个男孩的因果切断仅仅在初级阶段,所以在庆柯失去附肢后的三秒内,附肢又很快长了出来。而庆柯也凭借本身能力轻松抓住了男孩试图劈过来的巴掌。
“我看上去很弱小是吗?”庆柯看着男孩问,“所以你一个小孩也觉得能够轻易将我打败。”
男孩看着倏然变得严肃的庆柯,只觉得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这小子像是在顷刻间变了个人一样,力气都变得十分巨大。
于是他再也忍耐不住了,死死咬着牙看向了庆柯,但是眼角已经能够明显看出泪珠了。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庆柯在心里感慨着,随后放开了男孩的手。
站在边上看戏的两位赶忙走了过去。
“你好啊,4039。”女人走到庆柯面前,很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男孩见女人走了过来,扭了扭被庆柯抓红的手腕,“你骗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女人抬手想摸男孩的头,却被他机灵的躲开了。于是将无处安放的手放在了庆柯身上,庆柯瞥了一眼她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的涂抹着深蓝色指甲油的手。
女人说:“这小子的魂谕还在训练中,他年纪小不懂事,总想着找人比试,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庆柯看着男孩,这不妥妥一个小正太吗?凶巴巴的表情配上一颗小虎牙,简直可爱极了好吗?
“对了,这两位是?”庆柯看着陆子轩问道。
“他们都是执行队的队员。”
女人从庆柯身上收回了手,撩了撩头发,拍了拍陆子轩的肩膀,“人家是让你介绍我们呀,队长啊,你都是这么和人介绍的吗?”随后她还模仿着陆子轩的语气,“他们都是执行队队员。难道4039不知道吗?”
“你呀,别总那么严肃,这样子怎么追我安澜姐呀?”
“你别胡说。”
“好好好,是我胡说。”
说完女人看向了庆柯,“我叫夏然,是执行队的Pawn,精神病院的护士。别看我职位小,能力可不一定哦。”说着她又看着男孩,“他是我们执行队最小的队员,艾尔南.朗,和我一样也是Pawn。”随后她凑到庆柯耳朵边上,轻声说:“他今年才10岁哦。”
“我是小,但是我不弱。我会证明自己的。”
“艾尔南,是英伦人吗?真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庆柯蹲下身,试图捏艾尔南的脸,却被灵活的躲开了。
“别在意,他就是这样,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发。这小子啊,可爱惜自己的羽毛了。”夏然说。
艾尔南从鼻孔里呼出了一口气,没去搭理夏然和庆柯,转而看着陆子轩,“队长,我们找到神骸了。”
陆子轩将后背从墙上挪了下来,“这么快?蚀徒和旧神教会的教徒没有出没吗?”
“昨夜芦花公园出现了两位旧神教会的执事,他们带了不少蚀徒,我们是跟随他们的步伐,才找到了神骸。”夏然紧接着说:“但是神骸似乎被人藏起来了,不,应该说是被人当作宝贝供起来了。”
“我让露露查过了,芦花公园地底存在大片的石灰岩,雨水渗透岩层缝隙后,溶解作用将细小裂隙拓展成巨大的地下空洞、管道和隧道形成了地下暗河,阴暗潮湿空气稀薄,很适合神骸存放。”
“就算如此,以旧神教会的作风,早就将人杀了,不惜代价也会将神骸带走。”陆子轩发起质疑。
夏然继续说:“是的。但暗河的入口处就像是一座迷宫,迷宫内藏着精密的机关设计,强行踏入,只会成为枪支弹药的活靶子。而且那个供奉神骸的人并非人类。”
“不是人类?难道是变异种?”陆子轩眉头一皱。
“没错。我们试图去说服他将神骸交给我们,但并没有成功,而是险些中了他的圈套,逃出来后便与门外围堵的执事和蚀徒打了起来。说真的,那些蚀徒身上的污染气味弄得我一身都是,我是好不容易才忍到队长你过来的!”
陆子轩疑惑,“他很厉害?”
“不,他很狡猾。”夏然说话总是带着一抹明媚的笑意,此时却轻微眯了眯眼,像是对这位变异种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