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柯,奶奶做了你最爱的饺子,快来吃!”
“你是庆柯是吧?你奶奶于2025年7月23日19:00确认死亡,请个假,来办理手续吧。”
“奶奶……”
庆柯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哭得像个孩子。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不知不觉,庆柯已经穿过南安广场,来到了高铁站外的天桥上。
雨打在桥上撑起的拱棚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两边的三角梅在雨水的洗涤下,耷拉成了一片。
庆柯脸上密布的红血丝,在风的吹动下,一条接着一条地从脸上飞出来,像是几根毛线落在了三角梅花丛里。他后背的附肢犹如巨大的蟒蛇一般,行走间拍打着天桥两边的拱棚柱子,他隐忍着没有太用力,但是脆弱的框架被折磨拍打两下后,便开始晃动了起来。他在缓慢地变成一只怪物。
大雨滂沱,他行尸走肉似地往前走着,刚要移动身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优雅的湿透的黑色西装,袖口还有一颗黑金色的袖扣,金色的长发沾染了几滴雨水,被风一吹,就像是玉珠从他身上落了下去。
「□□已撤回!」
「重复!□□已撤回!」
与此同时,露露将消息发送到了执行队所有队员的手机上,并且停止了对庆柯的卫星巡查。
跟随露露的定位追逐庆柯的队员们终于松了口气,停下了对庆柯的追捕。
陆子轩看着远处的一抹白光,“是King。”
“太好了,这小子有救了。”夏然站在高楼楼顶,俯瞰着天桥的方向。雨水打在她的肩上,倏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回头看去,是艾尔南那小子,将一把黑色的伞倾斜撑向了她。
“你怎么跟过来了?”夏然问。
“顺路。”
弗洛伊斯对着庆柯微微一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沾染的袖口。
“跟我回去吧,我来接你了。”
庆柯呆滞地用泛白的眼睛盯着弗洛伊斯看,歪了歪脑袋,突然咧嘴一笑,猛地朝弗洛伊斯冲了过去。
附肢将支撑棚顶的框架斩断了,棚子即将坍塌,弗洛伊斯看着庆柯,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用精神控制术,将斩断的框架重新黏合在了一起。
庆柯对弗洛伊斯的攻击,停留在了半空,无法前进,纵使庆柯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拼命在空中挣扎,也没能逃脱开弗洛伊斯的精神控制。
“啊啊啊啊啊!!”
庆柯在空中发出了愤恨的喊叫声,张牙舞爪地想要回到地面,但是弗洛伊斯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却始终盯着他,未曾离开。只见弗洛伊斯飞到了半空中,从手里化出了一把长刀,猛然砍向了庆柯身后的附肢。
硕大的附肢被弗洛伊斯轻而易举斩断,“噗嗤!”一声从根部断裂,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缺口。
庆柯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面上的血丝因为他巨大的表情幅度,而产生了断裂,整张脸被血掩盖得模糊不清。
“痛!好痛啊!呜呜呜……”庆柯眼角流着泪,瞳孔却在这时重新恢复了原先的褐色。
弗洛伊斯收回了精神控制术,将停留在半空的庆柯温柔地抱在了怀里。
那两条附肢在离开庆柯的身体之后,化成了黑色的液体,随着大雨流淌到了种植三角梅的花箱里,成为了三角梅的养料。
庆柯后背的伤口在愈合,脸上的红血丝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抱着他的人,无声地说:“弗洛……伊斯。”
“体内的魂谕还不稳定就敢触碰神骸,如果换做他人,早就已经被同化成怪物了。”
弗洛伊斯抱着庆柯,落回了桥面,“不过经历这么一回,你体内的力量似乎在慢慢趋于稳定,这是好事。”
庆柯抬头看着他,体内的血液平静了,但是却很渴望着什么,他不受控制地嗅了嗅弗洛伊斯身上的味道。依旧是那股克莱儿尔.奥斯汀玫瑰的香气,这股花香对于庆柯来说就像是女巫的毒药,有时候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他忽然瞳色一变,粗鲁地将弗洛伊斯推倒在了地上,眼里既是克制还藏有欲望。
庆柯体内每当需要换血时,他的身体都会在遇到弗洛伊斯时不受控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渴望着新鲜血液的补给,这也是他无法长时间离开弗洛伊斯的原因。
弗洛伊斯撩开了肩膀上的衣裳,露出了白皙诱人的脖颈,“傻孩子。你在忍耐什么?”
这句话简直将庆柯整个人敲得晕头转向,他再一次失去神智,试探性地靠近弗洛伊斯的脖颈,而后轻轻地咬了一口,在品尝到新鲜血液时,神色一变,开始大口吮吸了起来。
弗洛伊斯看着棚顶,周围的雨声变小了。他伸手抚摸庆柯的脊背,缓缓地,直到庆柯那股燥气消失不见。
人类的神明,伟大的弗洛伊斯。就连变异种见了也要敬重的人,却因为自己创造的‘孩子’,忍受着在这潮湿泥泞的环境里被吸血。对此,弗洛伊斯只是温柔地带着点儿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