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成群结队地飞舞，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让人眩晕的光幕。

有几只虫子撞在窗户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老旧木窗关得严实，仅侧边裂着一道细窄窗缝，冷风顺着缝隙钻入。

慕莹注意到一缕异样的冷荧。

荧光泛着病态的苍青，沉在窗外浓黑里缓缓浮动。

下一瞬，一只体型远超常态的变异萤火虫。

它体型比拇指还要粗长，鞘翅覆着一层泛灰的薄鳞。

通体排布着数十处发光点，在身体上错落亮起成，泛着持续流淌的幽青寒芒。

陈瑶微开了一条窗缝，用极快的速度抓住一只变异萤火虫。

陈瑶用镊子夹住，虫子在她镊子上挣扎，光芒闪烁得更快了。

陈瑶把虫子放进一个透明容器里，拿出便携检测仪开始扫描，同时催动木系异能，一缕微光注入检测仪，辅助分析。

检测仪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陈瑶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林野问。

陈瑶抬起头，声音有点发颤：“这虫子……体内有生物结构，但不是昆虫的结构。”

“那是什么结构？”

“像……像某种胚胎。”陈瑶指着屏幕，“你们看，这里有节肢动物的特征，但这里又像哺乳动物的器官雏形，还有这里……这结构我从来没见过。”

她放大图像，屏幕上显示出一团复杂的、正在发育的生物组织，看起来……确实不像正常的昆虫内脏。

“而且。”陈瑶深吸一口气，“这些结构有很强的能量反应，不是生物能，是……另一种能量，和异能波动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慕莹看着容器里那只虫子。虫子已经不动了，但体内的光还在微微闪烁。

“虫族。”她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陈瑶没听清。

“虫族。”慕莹重复道，“修真界古籍里记载过，上古时期有一种域外生物，形态万千，以吞噬灵气和生命为生，繁殖极快。它们的幼体……就是各种虫形。”

屋里一片死寂。

“你是说……”李然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是外星生物？”

“不是外星，是域外。”慕莹纠正，“但意思差不多。”

“不可能吧？”赵默干笑，“末世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来虫族？这剧本是不是太花了点？”

林野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只死去的虫子，脸色凝重。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落地声。

“谁？！”李然立刻举枪对准门口。

两个人影站在门口，慕莹愣了一下：“安昱？叶子？”

安昱看起来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有血迹和污渍。

叶子倒是精神不错，藤蔓轻轻摆动，看到慕莹后立刻伸出一根枝条朝她挥了挥。

“你认识？”林野皱眉问道。

慕莹点头：“他们是我伙伴，之前分开了。”

“他们现在出现的时机是不是不对。”看着在漫天荧光下安然无恙的两人，谁也不能说他们没问题。

“安昱他能操控异兽，叶子是异植。”慕莹解释道，“我会看着他们的。”

林野想了想：“让他们进来。”

安昱走进来后，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你了。”

“你们怎么来的？”慕莹问。

“循着你的气息。”安昱说，“离开玄天门后，我路上遇到了变故，耽误了点时间。”

慕莹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安昱摇头：“它们气息很诡异，会干扰异能，我只能让他们无视我。”

叶子从他怀里跳下来，蹦跶到那只装有虫子的容器边，用藤蔓碰了碰容器壁。

容器里的虫子尸体突然又亮了一下。

叶子藤蔓伸展开直接穿透容器壁，卷住了那只虫子尸体。

“叶子，别动它！”慕莹赶紧阻止。

但晚了，叶子已经把虫子尸体卷进“嘴”里——如果那团花蕊算嘴的话——吞了下去。

“吐出来！”慕莹急了。

叶子晃了晃，没吐。

然后，它突然僵住了。

“叶子？”慕莹蹲下身。

叶子的藤蔓开始颤抖，表面的绿色渐渐泛起一层荧光，和窗外那些虫子的光很像。但很快，荧光变成了淡金色，沿着藤蔓的脉络流动。

安昱：“它在吸收虫子的能量，路上吸收了不少，但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叶子藤蔓上的荧光也越来越亮。突然，它发出一阵剧烈的灵智波动——不是声音，是直接传到众人意识里的波动。

那波动里夹杂着痛苦、混乱，还有……某种进化般的撕裂感。

“按住它！”安昱扑上去，想用灵力稳住叶子。

但叶子的藤蔓猛地伸展开，把安昱弹开了。藤蔓上的荧光暴涨，几乎照亮了整个屋子。

慕莹伸出手，轻轻按在叶子的主茎上。

她没用力，只是将一丝温和的灵力渡过去，试图安抚叶子暴走的灵智。

叶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颤抖稍微减轻了一些，但荧光还在变强。

张念一直躲在慕莹身后，这时小声说：“它……它好像在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