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早已哭成泪人的回音和小吉祥。一见赵国基,赵姨娘二话不说,扑上去对着赵国基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捶打,一边打一边带着哭腔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蛋!走的时候我怎么说的,要你看好环儿,你全当耳旁风!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主子都看不好,你还我的环儿!呜呜呜……要是环儿有什么事,我,我,我也不活了”赵姨娘哭的妆都花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下手却无半点留情。
赵国基站立不语,任由赵姨娘捶打,贾环不见了他比谁都着急,赵国基找遍了整条街,腿都跑断了,就是不见人影。无奈之下只能赶紧回来向贾府禀报。
小吉祥被吓得脸色煞白。旁边的回音更是急得团团转。带着哭腔说道:“姨奶奶,您消消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三爷了……或者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赵姨娘气急了一脚踹在赵国基腿上,眼珠赤红的瞪着赵国基喊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再找吗?”
赵国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朝外跑去了,被门槛绊倒脸朝地摔了一大跤。
赵姨娘悲从中来,忍不住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王夫人和贾政来到这里,身后的彩云赶忙和小吉祥一起把赵姨娘扶了起来。
王夫人目光冷冷的走过地上哭的妆容尽毁的赵姨娘,眼底里满是嫌恶,轻咳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大过节的体力像什么样子?因为你还是咱们贾府的姨娘,不过是出去看个花灯,环儿这孩子平时是贪玩了些,指不定是在哪个灯谜摊子前入了迷,忘了时辰,说不定过一会就回来了。”
贾政闻言心底悬着的幼子的最后一丝安危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之火。于是便沉声呵斥道:“这个孽障,原以为他学好了,没想到还是如此顽劣,难道不知道家中有人担心他?等他回来了,非要好好收拾他一把。”
赵姨娘原本还指望贾政可以好好心疼环儿,哪怕是为了环儿着急上火也好。可听见这番话,心瞬间凉透了,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贾政,嘴唇颤抖的说道:“老爷,环儿虽然年幼可却是懂事的,不会乱跑的,环儿一定是让人绑架了,老爷看在妾身服侍了您多年的份上,就派人再找一下吧。”
王夫人撇了赵姨娘一眼,见他还在抽抽哒哒的哭泣,心里那股厌烦劲更是涌上来了,语气突然加重,一口断定道:“行了,大过节的,平白无故也在这里哭丧。环儿是姥爷的孩子,难道老爷岂会不心疼?只是这次玩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该这么晚还不回家,让一家子都跟着担心,再等三四个时辰,若是环儿还不回来,再派人去找也不迟。”
烛火映在王夫人慈悲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在赵姨娘眼里如同鬼魅一般。
贾政越听心中越愤怒,猛的一拂衣袍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平日里你就是这么教的环儿的吗?遇事只会撒泼打滚。半点规矩都没有,环儿跟着你能学出什么好来,学了一身狂浪之气,还会在这元宵节抛下长辈,出去鬼混!”
贾政只觉得胸口发闷,他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眼神阴鸷扫了一眼周围战战兢兢的仆人,最后咬牙切齿的下了一道死命令。
“传我的话,把角门,仪门全都给我关的严严实实的今晚谁也不准出去找他,更不准私自放人进来。等那个孽障回来,谁也不许给他开门。让他给我在外头冻着,饿着。我倒要看看,他在外头野够了没有?若是有人敢偷偷的放他进来,我立刻打死那个多事的奴才。”
此言一出,满院死寂。
赵姨娘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整个人如遭雷击,他顾不得狼狈。死死的拽着贾政的衣角,哭喊道:“老爷!老爷使不得!外头天寒地冻。环儿还那么小,要是真不给他开门,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呢?老爷……”
贾政一把挣开赵姨娘,头也不回的甩袍而去。
王夫人见贾政离开,用帕子掩着嘴角。厌恶的看着赵姨娘“赵国基没有看好环儿,罚三个月,月钱。”
说完之后便随着贾政离开,彩云则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跟在后面。
此时探春正准备睡觉,翠墨就急匆匆的进来说道:“姑娘,奴婢得到消息,说是环三爷被拍花子的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