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个结论,宋小六毫不惊讶,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
他遇到的各种来历不明的恶意,百分之九十九都跟文江的追求者脱不了干系。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不是没有恶意,而是那些追求者觉得杀他脏了自己的手,连动手都懒得动。
“听说你是文江的老公,”行刑者面具下的嘴角裂开嗜血的笑,“所以哪怕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也专门申请调过来,想要给你一些额外的照顾。”
他凑近了些,面具几乎贴到宋小六脸上。透过面具的眼洞,能看见他的眼球因为过度兴奋而布满红血丝。
“就比如,”行刑者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兴奋于那个期盼许久的未来,“让我的男神文江早点成为寡妇。”
宋小六看着他,觉得这场景荒诞得像一出喜剧。一个变态粉丝,为了让自己偶像恢复单身,借公务之便跑来杀偶像的老公。这是什么追星新姿势?饭圈文化入侵审判庭了?
“兄弟,何苦呢?”宋小六有气无力地劝道,“文江不喜欢你这一挂,你就算把我干掉了,也不轮到你啊。”
宋小六对疼痛的感觉越发麻木,大脑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逐渐昏沉,他知道自己就快达到极限了。这种情况下,他说的是实话。
但行刑者显然不这么想。
“没关系,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行刑者心中涌动着狂喜,他用力拔出了尖锥,鲜血喷溅在他银白色的面具上。他放声大笑着,这次对准了宋小六的颈动脉,狠狠刺下。
宋小六不愿目睹自己悲惨的死法,闭上眼。
手腕处的血滴落下时,也击穿了房间中凝固的空气。
“嘭——”
伴随着一声枪响,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某人兴致盎然的声音。
“哎呦,两天不见,怎么快死了。”
宋小六睁开了眼,在因失血过多而麻木的感官中,只能模糊看见他穿着黑色军装的挺拔身影。
果然,又是他——
二皇子。
他总会在宋小六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有时是在比赛中惨败的时候,有时是在战场上挣扎求生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兴致盎然的观众,津津有味地旁观宋小六的每一次跌倒。
他总会兴致盎然地旁观着宋小六的挣扎,就像上帝俯瞰他的造物。
“二皇子,这个是刺杀特使的犯人,您再等片刻,就差一点,他就能招供了。”行刑者仍没有放弃杀死宋小六的想法。
二皇子兴致盎然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液态金属在他手中流淌拉伸,幻化成长剑模样,剑刃薄如蝉翼,泛着冷冽的银光。
他抬手,一剑斩断了行刑者的头颅,他的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像是干惯了这种事。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接着是一声脆响,那是喉骨碎裂的声音。
行刑者见自己的自己双膝弯了,整个人像一个被丢弃的沙包一样瘫倒下去。紧接着,他的视角开始翻滚,他看见天花板,看见墙壁,看见自己的血在墙上画出一道抛物线。
他双眼发黑,四肢冰凉,意识在飞速抽离,温热的血腥气涌进鼻腔。
他最后的视线落在二皇子身上。
这个疯子还站在原地,姿态闲适,甚至有点无聊。他低头对上他逐渐涣散的眼睛,竟然真诚地表达了歉意:
“对不起,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不配让我等待。”
二皇子身后的副官一动不动,甚至没眨眼,她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枪,动作熟练得像下班关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