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宋小六的注视,文江苍白脸上泛起一丝羞红,更增添了几分诡谲之气。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文江的声音称得上甜蜜。
宋小六心道:你别这么说,更诡异了。
他们两人成婚五年多,文江对他的称呼不是“你”就是“喂”,何时管他叫过什么“亲爱的”。
他大概是真的死了。
宋小六绝望地想着。
“亲爱的,你为什么闭眼,见到我……”文江的声音轻柔,眼神执拗,他死死地盯着宋小六,连他最细微的颤抖都不肯放过,他幽幽地问道,“你不高兴吗?”
见到一个杀过你的人,谁会高兴啊?
宋小六眼睛闭得更紧了。
治疗仓外传来了那人的叹息:“我知道,你没穿衣服,你在害羞。”
宋小六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着寸缕。
不是,那家伙盯着一个不穿衣服的人,还盯了这么久,这对吗?
趁着这家伙去找衣服的工夫,宋小六想起身离开。可周身的剧痛袭来,他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只能听着那家伙在屋内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文江漫步在二人的房间中,他感觉自己在做一场梦,梦中宋小六不曾离去,他们仍是最恩爱的夫妻。
文江打开衣柜,衣柜中挂满了宋小六的衣服。至于他的衣服,除了宋小六给他买的几件,其他的都被他拿出来,随手丢在地上。
踩过自己昂贵的衣装,文江在衣柜里挑选着宋小六的衣服。
这满满一柜的衣服,都是文江在宋小六离开后买的。在爱人离开后,文江才绝望地发现,除了工作要求的制服,他的爱人只穿过他们恋爱时一起买的几件卫衣。
他们结婚五年之后,他从没见过爱人西装笔挺的侃侃而谈样子,也没见过爱人穿高领针织衫配马丁靴复古慵懒的装扮,他错过了爱人太多太多的模样。
在愈加深重的悔恨与幻想中,他整理了那些被错过的模样,并用衣服填满了整个衣柜。
文江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幻想宋小六穿上这件衣服的场景,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
文江耐心挑选了许久,最终选择了一套毛茸茸的绵羊睡衣。
带着睡衣回到宋小六所在的房间,他的爱人仍旧躺在治疗仓中,乖巧无比。
他的爱人还在他的身边。
这个认知让文江胸腔涌动着甜蜜的液体。
“乖,很快就好。”
文江将宋小六圈禁在自己的怀里,就像照顾不会行动的婴儿一样,他摆弄着宋小六已经是成年人的肢体,亲手把衣服一件件套在宋小六的身上。
穿衣的过程中难免会碰到宋小六外露的皮肤,那小麦色的皮肤对文江有致命的吸引。他手指触碰到任何一寸肌肤,他都要用极强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停留过久。
就这样,不过穿一套睡衣的时间,文江的喘息便多了几分急促,配上他清冷俊美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动情的妩媚。
“嗯,穿好了。”他俯身凝视着宋小六,脸颊微红,沉重的爱意几乎要满溢而出,“真好看。”
你夸我好看?
宋小六怀疑自己的耳朵,若不是他现在动不了,他想揪住文江的耳朵大声说。
兄弟,你能看看你的脸再说这句话吗?
你顶着这张脸夸我长得好看,我严重怀疑你在霸凌我。
文江当然听不见宋小六的内心独白。他谨遵医嘱,等病人清醒以后,就可以把病人转移到床铺上进行为期两周的康复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