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屿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蔺然。”顾清屿抬手，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你是不是傻？”

蔺然眨眨眼，没躲，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又带着一点茫然，像只还没睡醒的小动物。

顾清屿的手指从他眼角滑到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的皮肤，蔺然的皮肤很薄，仔细看能看到微微泛青的血管。

“不喜欢你，为什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我顾清屿是什么很有善心的人吗？”

拇指轻轻扫过他泛着红意的唇瓣：“蔺然，你听好了，我喜欢你，因为喜欢才和你在一起，以后不要再问我这样的蠢问题了。”

话音落下，顾清屿没有难为自己，低头含住了他觊觎已久的唇瓣。

蔺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顾清屿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强势，却又不失温柔，唇齿交缠间，薄荷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将他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裹住，清冽中带着灼烫的占有欲。

蔺然下意识抓住顾清屿的衣领，指尖微微发抖，他没有躲，也没有推拒，甚至本能地仰起头，回应着这个吻。

顾清屿感受到他的回应，手臂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吻得更深了几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露台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卷。

*

蔺然翌日醒来时，只觉得头疼，关于昨天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青梅酒。

顾清屿推门进来，就看到蔺然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听见声音抬起头，声音有些哑：“你没去上班？”

“今天带你去医院，醒了就收拾一下，出来把醒酒汤喝了。”

“去医院？”蔺然微微一愣，不记得为什么要去医院了。

“检查腺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见他忘了，顾清屿耐心提醒。

蔺然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件事，点点头：“今天吗？”

“你不是又要进组了吗？”

显然顾清屿将他的行程摸的很清楚。

“那你等我一下。”蔺然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愣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气色不错，就是嘴唇微微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咬过。

他伸手摸了摸，有点疼，该不会是吃烧烤上火了吧？

蔺然甩了甩头，没再多想，刷牙洗脸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

顾清屿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白粥。

“过来吃饭。”顾清屿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