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沈雁来知道他原本的样子，不然真会被段重这幅无微不至的样子骗了。

沈雁来见出去没希望借口说道：“我累了。”

“好。”段重把她送回房里去，“雁娘等我明天来找你。”

沈雁来坐在床上，她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她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段重是不是又在某一个地方盯着她，沈雁来的精神高度紧绷，就连窗外飞过的鸟的动静都足以让她感到紧张。

沈雁来还发现屋内的家具一直在变换位置，每隔几息，就会发出家具被挪动的声音。

原来是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出不去。

呵护系统也几近崩溃，它根本无法分析当前的情况，由于沈雁来身体和心理状况直线下降连着它这个伴生系统情况也不好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雁来。”越南星地声音传来。

沈雁来先是激动，她猛地站起身顺着声音寻过去，而对面的人也在寻找她。

接触到的那一刻越南星说道：“段重已经死了，我们出去吧，跟我回妖域。”

沈雁来心里有些怪怪的，若是平常她自然是很信任越南星，可是现在情况诡异，她不能走错一步。

沈雁来说道：“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越南星问。

沈雁来试探着开口：“越戎。”

“我在。”越南星的声音这样答道。

沈雁来猛地甩开他，大声呵道：“你是谁！”

“师妹，你很想他？”段重说道。

居然是段重，沈雁来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落下。

果然，真的不是他。

难怪他要自己跟她回妖域，若不是段重认为她一直偏向妖族，沈雁来还可能发现不了其中的端倪。

越南星一直以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妖族，他曾说过自己非人非妖，而且他通常只会问沈雁来想去哪，怎么可能突然说跟他回妖域。

沈雁来反客为主，直接抱住段重，泫泪欲泣：“师兄，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是他回来了，我不想离开你，我们一起走吧，走的远远的。”

段重被她的话哄开心了，拍着她的背安抚说：“师妹别怕，纵使他来，也带不走你。”

太好了。

沈雁来现在基本能推断出越南星没有死，可是……

沈雁来摇摇头：“我不喜欢这，这里都是他的味道。”

越南星一定会回来找自己，沈雁来已经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定，找到机会，她就跟段重同归于尽，世界线重开，到时候该活的人都会活的好好的。

段重抚摸着沈雁来垂在脑后地长发，“那怎么行，我还得等他回来找你，师妹，你要是害怕就更应该留下来，等我杀了他，这样不就安全了吗？”

沈雁来：“……”好吧，她真的玩不过男主。

沈雁来又说：“师兄，我的毒还能解吗？我不想一直看不见你的样子。”

“解毒？”段重笑了，“解毒做什么，师妹皮囊只是外在，只要你的心和我在一起就够了，何况，解毒了，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吗？”

沈雁来气得想扇他两边，这人不仅不打算给她解毒甚至还打算拿她当诱饵去杀越南星，好歹毒的家伙。

沈雁来微微露出不满的神色。

段重便说：“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师妹我要你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建立望剑宗好不好，你陪着我度过那么艰难的时候，现在该我回报你了。”

一起度过艰难的时光？

沈雁来并不觉得。

她与段重在段家的确是不受重视，被下人欺负不错。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相互依偎，相互取暖，从来不是彼此的依靠。

她被送走时，段重一言不发。

她在小梨村时，也从未得到段重的消息。

这些她都可以当做是段重当时人微言轻。

直到他当上望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他才想起来让罗山蒙带自己回去。

她是什么？

沈雁来很清楚她只是被段重当做落魄时的见证，看到她段重才会想去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他的成功才会更加有意义。

她在段重这里从来不是独立意义上的人，她只是被段重看作勋章的一部分，是他痛苦回忆中美化自己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