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关于“青城那个银头发一年级”的议论明显多了起来。

凪听见了一点，但不怎么在意。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

今天这两场，虽然不算无聊，但也还没到特别有意思的程度。

系统震惊：“宿主，你现在居然开始嫌对手不够强了？”

凪想了想：“不是嫌弃。”

“那是什么？”

“只是球都太普通了，打起来有点浪费时间。”

系统：“……”

很好。

天才的傲慢已经开始自然流露了。

休息时，几个人站在赛程表前。

更后面的区域，挂着一个很醒目的名字。

白鸟泽。

凪看了两秒，转头问：“那个，很强？”

花卷笑了一声：“不是很强，是很麻烦。”

松川接道：“而且麻烦很多年了。”

岩泉看着赛程表，神情平静：“要去全国，就得先过他们。”

及川没立刻开口。

他看着那个名字，脸上仍带着笑，眼神却一点点沉下来。

“白鸟泽学园。”

“宫城县的王者。”

“也是我们一直没跨过去的墙。”

凪安静地听着。

他没经历过青城以前那些失败，也没有那种积攒了很多年的不甘心。

但他能看出来，这个名字对这群三年级来说，和普通对手不一样。

系统立刻补充：“宿主，白鸟泽的王牌牛岛若利是全国级主攻，左手重炮，超级强！”

凪原本神色平平，听到“左手”和“重炮”时，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左手？”

“对！左手重炮！”

凪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系统瞬间警觉：“你这个反应很危险，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想什么！”

凪沉默片刻，诚实回答：

“就是觉得，左手也能那样打的话，好像挺方便。”

系统：“……”

及川本来还沉在自己的情绪里，闻言抬头：“小凪，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吧？”

凪很坦然：“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很可疑。”

凪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觉得，左手重炮听起来有点意思。”

空气静了一瞬。

花卷：“……”

松川：“……”

岩泉：“……”

及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你啊，小凪。”

“别人听到牛岛若利，第一反应都是‘好强’‘好可怕’。你居然在想‘听起来有点意思’？”

凪不太理解。

“不是吗？”

“哪里是了！”

“因为如果真的很强，那打中的话，应该会更有意思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神情也很淡，连一点故意挑衅的意思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理所当然，才最像天才不自知的傲慢。

花卷半天才憋出一句：“……凪，你有时候真的很像怪物。”

凪：“有吗？”

松川：“有，而且你自己完全不知道。”

岩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不过，这样也不错。”

及川勾住凪的脖子，笑得像狐狸。

“很好，小凪，就保持这种目中无人的状态。”

凪纠正：“我没有目中无人。”

“你有。”及川非常笃定，“而且是天然型的。”

“那不是更没办法吗。”

“你居然还承认了？！”

花卷笑倒。

松川偏过头闷笑。

连岩泉都抬手按了按额角。

球馆里依旧很吵。

下一场比赛的哨声、观众席的议论声、排球弹地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

凪却忽然没觉得那么烦了。

他重新看向赛程表上的名字。

白鸟泽。

牛岛若利。

左手重炮。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现在在想什么？”

凪沉默两秒，诚实道：

“在想，那种球如果我也打出来，应该会很帅。”

系统：“……”

系统：“你完了。”

凪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是‘排球有点意思’了。”

“那是什么？”

“你开始主动想怎么玩了！”

凪想反驳。

可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确实很自然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高球飞来。

左手挥下。

比平时更重的落地声。

然后，全场安静一瞬。

……嗯。

光是想想，就还不错。

凪抬眼看向赛程表，心里慢吞吞地想。

白鸟泽吗。

好像，真的值得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