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君感激不尽,不然她真的会考虑把蛇君丈夫给的那个银灰色的海水珍珠典当掉的。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她就是再有灵力护体,也做不到风餐露宿扛下这巨大的昼夜温差。
而且风听澜他灵力不稳,更扛不住。
说起风听澜,凌霜君忍不住轻笑。
这小少年抽条实在是太快了,短短几个月,都快长得和她一样高了。
但是他心智不全,傻傻的不会说衣服变小了,而是很奇怪很委屈地和她说:
“我的胳膊放不进衣服里了。”
“我的脚趾没地方放了。”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妖族的年岁和人族不一样,凌霜君一直以为他也就七八岁,但最近她揣摩着要给风听澜补上一个合理的拜师帖,便问了他年纪。
具体的数字少年自己也不清楚,没人将他放在心上过。
但是对蛇宫的很多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凌霜君大致猜测,推算他大概是……
十八九岁。
凌霜君不敢置信地重算了好几遍,确实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感慨他之前真的像没开智的傻子,还是感慨蛇族长得慢……
但她现在就得给这个冻龄的成年小傻子置办一身新衣服。
还好傻归傻,穿衣服还是会的。
蟹老板见风听澜换了一身崭新的装扮下楼吃饭,笑得合不拢嘴,特意将他引到离门口最近的桌子上吃饭。
还特意将门打开到最大,还不忘站在门口往里瞧两眼,极力确保每个路过的男女老少都能一眼看见少年那张长得极为隆重的脸蛋。
凌霜君回了客栈将装满衣服的包裹交给风听澜后就不见了,只让他记得下楼吃饭。
如果不想吃饭,就点壶热茶。
安心等她回来就好。
蟹老板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美滋滋数着不断走进来的姑娘们。
水母、章鱼、银鱼以及各式漂亮可爱的贝类小丫头们,都悄悄化形往她这客栈里走,然后刻意从风听澜身边绕一圈,假装不经意地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风听澜浑然不觉,他现在满心都是胡乱猜测师尊最近在躲着他做什么事。
是要……将他抛下吗?
少年的眉骤然蹙起,凑的近的姑娘们不自觉也跟着心痛起来。
可是他生人勿进的气息太重了,没人敢贸然上前。
蟹老板才不管这些,她头也不抬地算账,笑得嘴角咧到后脑勺。
直到进来个男子。
“客官贵姓?”蟹老板准备收钱。
入耳却是一道青年男音,没回应她,反而催促道:“龙君马上来了,你赶紧把门口那个漂亮的傻子弄进屋里。”
蟹老板猝然抬头,惊讶道:“鲸……景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小虾,看座!”
被唤作景先生的青年却摆手拒绝了:“我不能在岸上停留太久,龙君此次上岸,不是为了像往常那样陪你们演戏,而是为了找人,待会他问什么,你们如实回答就行。”
他说完,正准备走,刚巧碰到要进门的龙君,连忙闪身躲进后面的房间。
刚巧,与此同时,凌霜君跟踪龙君进了客栈,到了客栈门口时拐了一道,从后门直奔大厅侧边的房间。
与景先生实打实碰了个照面。
景先生看着闪身进来的女子,一副良家少年被骚扰的模样,惊骇道:“你是何人!”
凌霜君无暇顾及他,上前一把将他扯到一边,然后贴在门缝前,瞧着外面的情况。
刚刚和龙君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强悍的灵力冲击,整个北海,恐怕除了龙君无人能及。
但她还是找系统确认了一下。
眼下,外面的大厅里,是龙君和风听澜的第一次照面。
景先生也凑到门前,叠在她脑袋上面:“你也在偷看那个漂亮的小少年……龙君这么快进来了?!”
龙君的神色全然不似往常那般愉悦,他目光凝重,镇定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正前方那个少年脸上。
是与他那个不成器的幺子有几分相像的脸蛋,俊美、隆重,除此以外一无是处。
但与龙族更相似的,是他丹田里蕴藏着的那颗,还未进化的妖丹。
也是传闻中,龙族最后一颗可以融合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