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次分化成omega的...”
月城确实容不下omega,他才刚刚分化,不就有了新的归属么?
“进来吧,该做你应该做的事了。”
那个男人自顾自的走了,卡尔小心的跟在他身后,努力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微风掠过他阳光般的长发,就有浅浅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卡尔举起手中的花,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味道不一样的,花朵自身的香太浓郁了,过于甜腻就变得荤腥了,
那是世间的味道,
而那男人身上的味道不同,那味道很干净,
那不是人间应有的味道。
坐在床边的卡尔更加局促了,他将花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不安的换回去,乐此不疲的重复着,直到那朵花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
“咬住它,不要掉下来,这不是你喜欢的花么?”
花茎的苦涩从齿间蔓延,整个口腔都是植物汁水的清苦与泥土的腥气。
“之前做过这种事么?”
卡尔摇摇头,花瓣随着他的动作簌簌的响着,潮湿柔软的花瓣抚在脸上,像是轻吻。
“害怕么?”
卡尔再次摇了摇头,他的嘴里更苦了。
疼,疼,疼。
这样的疼超出卡尔的所有预想,这种痛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撕裂,是血肉被割断时本能的排斥。
他在发抖,尽管他自己不知道,
他只看见那浅蓝色的花瓣落在漆黑的床单上,失去了生机,随后有泪砸下来,渗进床单里,
床单是一片沼泽,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
“怎么哭了?”
有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颈侧,灼烧得他颤抖更烈,他没办法回答,他的口腔被植物占据了,他成了培育花朵的泥土。
“别害怕,快结束了。”
柔软的白金色长发抚在他肩头,又缓缓滑落,整个肩膀一片密密麻麻的痒,
可是痛比痒更强烈,他太痛了,痛的无法思考。
嘴里的花枝被拿起,光秃秃的枝上已经不剩几片花瓣了,卡尔心底的委屈更甚,
他不明白这样的委屈从何而来,只知道这感觉来的磅礴,他已经抑制不住更加强烈的泪。
“对不起...”
卡尔的哭腔大过歉意,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让人很难再去责备,
他本来也没做错什么,该怎么责备呢?
“为什么道歉?”
温热的手轻轻挂着他睫毛上的泪,又轻轻顺着他起伏的脊背,他被换了一个位置,只是这样的位置更令他尴尬了,
他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那人面前了。
“我...把花弄坏了。”
那人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实在忍不住的笑了。
他笑起来更漂亮了,那片海里都有了细碎的光彩。
“花本来就会死,你不把它弄坏,过几天也会枯萎。”
疼痛停息了,可卡尔知道他的使命还未结束,
他用怯生生的眼睛飞快的瞟了一眼,又迅速的移开,犹豫再三还是轻轻的用指尖点了一下男人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完全是把男人当成了花。
尽管这男人紧实有致的身形,绝不似花那样脆弱。
“我还可以继续。”
卡尔有些害羞,这样的行为他还是头一遭。
“我们休息一下,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男人的指尖从卡尔泛红的眼尾,挪移到他红肿的唇,那里还残留着花朵的汁水,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盯着他的唇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我叫...我叫K。”
名字在卡尔的舌尖转了个弯,他才想起他以后的名字叫做K。
“这可不是个好名字。”
男人的声音太温柔了,温柔的像是酒醉后的欢愉,卡尔本就混沌的脑子也开始不灵光了。
“先生...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好像又在笑,卡尔随着他闷闷的笑声颤抖着,那阵好闻的花香又一次散了出来,雾气一般将他层层包裹。
“你不认识我?”
卡尔摇摇头,他怎么会认识□□的大家族,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他的脸又一次被抬起,只是这一次动作要更加温柔,那双温热的手捧着他的脸颊,像是捧着一件名贵易碎的珠宝,
他看见那张如花瓣般嫣红的唇张合着,
“我叫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