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混沌浓稠的夜,黑暗笼罩在府邸之上,风中各色月季花都失去了颜色,唯有簌簌的悲鸣声似鬼哭,呜咽不止。
同样在呜咽的,还有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感官触及巅峰,欢愉与痛苦就失了界限,麻木的神经被拉成一条很长的线,唯有低沉的声音像是魔鬼的蛊惑,一点点引诱着可怜的灵魂。
这一次更痛了,痛到他胃里翻涌,猛烈的眩晕感翻动着胃液,直逼喉管。
“再忍一下,这次要碰到生殖腔...再忍一下...”
细密的吻落在他的后颈,柔软清凉得似一场雨,可惜现在的他是一团干烧的火,一场落雨难以平息。
有血从唇上涌出,那腥甜的味道并不好受,倒是激起胃里更加磅礴的汹涌,卡尔的身体战栗难止,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海因...海因先生...我好难受...”
身后的动作未止,反而来得更猛烈了,天晕地转间卡尔实在是受不住了,佝偻着身子呕吐起来。
胃液,眼泪,唾液,血混合在一起,狼狈的糊在脸上,
可让卡尔更加难过的却是,
自己怎么能在海因先生面前,做出这样粗鲁的举动。
于是他哭得更厉害了,就像是要把从出生到现在的所以委屈都哭出来,
大滴的泪止不住的滚落,尽管视野模糊可仍能看得出,海因先生的床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黑色真丝床单上洇出更深的颜色,范围还在一点点扩大,卡尔顿时就慌了神。
他又做错了事,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做这种败兴的事情呢?
可是他止不住,他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冷到牙齿都在无意识的碰撞。
很快他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了,海因先生托着他起身,带他远离了案发现场,
海因先生抱得很紧很紧,只是这样的怀抱里是没有支点的,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揽住海因先生的脖颈,
海因先生成了他唯一的支点。
“你把我的床弄脏了,怎么办啊,小兔子。”
海因先生的声音有些无奈,卡尔满心的委屈更盛了,更加汹涌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海因先生的脊背上,与汗液混合。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的他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只要一张开嘴,说出的就只剩下歉意了。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事,怪我,怪我太着急了。”
海因拥着怀里哭得几乎脱水的小兔子,在一旁的沙发坐定,顺着背哄了好久也不见止住,只好略微强硬的把人捞出来,可看着那张哭成一团的小脸,心里那点翻腾的暴虐却更盛了。
他捋了捋卡尔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又拿起一块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水渍擦干净,才蛊惑道,
“可是我的床脏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卡尔的那双雾气蒙蒙的红眼睛里满是疑惑,微微上挑的眼尾以及那一点红晕却勾人,那种矛盾的感觉又来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样矛盾,却又这样可爱。
圣洁的天使降临在地狱,那绝对是比恶魔更致命的存在。
“你应该怎么做?”海因徐徐善诱着,
他的指尖摩挲在卡尔柔软的唇上,嫣红的唇红肿得如厚实的花瓣,上面落着细密的伤口,有干涸的血痕挂在上面,
海因的手指又重了几分,往更深处探寻着,唇微微开合,能看见白森森的牙齿,和潮湿柔软的一抹红。
真是太漂亮了。
明明是那样瘦小脆弱的躯干,竟能潜藏着如此磅礴的诱惑力。
卡尔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明白了,他湿成一缕缕的睫毛只是低垂了一下,就顺从的从海因先生身上跳下去,谦卑乖顺的跪在他膝间。
“好乖。”
海因先生应该是满意的,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欢愉,尽管此刻卡尔并不舒服,胃里的翻涌更盛,被胃酸腐蚀的喉咙也很痛,可他却做的更加卖力了,
他想让海因先生开心,哪怕是用自己的不适换来的也好。
卡尔小心的抬起眼睛,打量着高高在上的海因先生,却不曾想他也在看着自己。
那片海入夜了,有浅淡的月光盈盈流转,细碎成点点光彩,他的眼睛总是这样的温柔深邃,平和的淹溺每一个旅人。
美丽的平和是最恐怖的死亡,让人毫无知觉,毫无防备并且心甘情愿的走向死亡。
卡尔觉得有朝一日他也会这样,为了这个温柔美丽的男人,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包括生命。
昨夜一场雨,今晨阳光就出来的早,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的溜进来,正正好落在卡尔红肿的眼皮上。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更痛了,尤其是自己的小肚子,隐隐抽痛不止,他只好把自己团缩起来,好像身体变小痛也会变弱。
可他刚刚钻进被子里,就机敏的觉察出不对劲,
这屋子的香气实在是太浓郁了,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卡尔先生的信息素?
这床上也不对劲,太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