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還有一事想問。」
「說。」
「這次去滄州,工錢會多付嗎?每周有雙休嗎?」
「雙休?」韓允冀疑惑,不明言詞,好奇地看向她。
雖然韓允曦早已習慣了他的胡言亂語,心中淡定:「你很缺錢?」
我很用力的點頭:「缺!超缺,皇上這天下誰會嫌錢多啊。而且外勤工作不比在宮內當書童,時間長又辛苦,吃不好,睡不好,又沒加班費,日曬雨淋,蚊叮蟲咬,好不容易。」以前出外勤時,都是要加1.5倍的,你坐在高位,定不懂民間打工族的辛苦。
韓允冀心中覺得這高非凡挺有趣的,宮中真沒人象他這樣敢對皇上有所要求,看得出來九哥對他很不一般。
韓允曦嘴角抽了抽,真有膽敢跟联談條件:「外勤每天多加一兩,其它免問。」
「一兩?」我竪起一根手指。才一兩,人做皇上你做皇上,怎麼那麼小氣。
「怎麼?嫌太多?」韓允曦一臉高傲。
「呵,呵~小的謝主隆恩!」最後四個字說得特別大聲。退後兩步,跪地又行了個大禮,憤憤不平的離開。
一出皇宮,睡蟲跑了個沒影,三步並兩步的跑去「吉祥坊」,立即跟眾人說:「皇上說三天後要帶上我一同去滄州退兵。」
「啊?」如雪驚訝。「這皇上去退兵帶上我家小姐去做什麼?」
「我也覺得奇怪,雖說我是玄真道人的入門徒弟,可放眼齊國,但凡認識玄真道人的都知道他最小的一個徒弟是個醫武不通的人。而且我從開始回來就隱藏了內力,面容也作了偽裝,韓允曦應該衹知道我會些花拳繡腿的功夫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帶上一個一不能打,二又不能勸降的人,真不明白他的用意為何。」
「或許他有不為人知的目的,會不會他想利用妳的相貌與西越太子之間的關係來退兵。妳想想,以前的上官小姐是認識西越太子的。以這種推測,這大有可能。不過區區一個西越國,以現在齊國的實力又不置於他這麼做,到底原因為何真的難以掌握?這次去滄州小姐萬事要小心。」李守賢摸著山羊胡子分析。
「對,守賢分析的是。那這次可要小心點了,真不知他葫蘆裡面買什麼藥。」上官懿低頭沉思。
眾人皆點頭。
「對了,還有件事,我已向皇上提出把九龍和如雪要回身邊,你們收拾一下等我回來就搬家。」
「好。我准備好一切等主子回來。」九龍道。
「真的?以後又可以與小姐一起了。」如雪高興的道。
第二天早朝,韓允曦宣布了要親自帶兵去滄州的事。朝堂上眾人聞言一驚,以李丞相為首的文官都不贊成皇上去滄州退敵,明面上的理由是為了皇上的安危作想,這些小事随便派一人去便是,不值得皇上御駕親征,畢竟朝堂上還需要皇上主持大局。
韓允曦又如何猜不到這些臣子的心?就是因為如此他才要讓文武百官和齊國百姓知道沒有了他,齊國還有鎮北王,更何況十一弟的治國能力不差於任何人。
「眾位愛卿的之慮,朕心中明白。然,難道齊國沒有了联就不行了嗎?那還要你們作什麼?眾卿不必多言,联意已決,後天發兵伐西越就這麼定了。」俯視殿內的文武百官,韓允曦沉聲道。
一句下來堵住了一眾大臣的嘴,眾官沉默,不敢再多言,高呼聖明。
散朝後,韓允曦召見鎮北王,李丞相和楚丞相到禦書房議事。戰略一定,安排好一切,立即執行。鎮北王暫代君王,左右丞相輔助朝政。
第三天一早,上官懿簡裝出行,本不想帶任何東西,可是出遠門不帶任何東西的話定會引人懷疑,所以行裝內只是裝裝樣只塞了件披風。
時辰一到浩浩蕩蕩的人馬隨著韓允?出發去滄洲。一路縱馬前行,韓允曦領頭在前一直沉默無聲,面無表情。軍中紀律嚴謹,除了躍馬楊鞭身邊就再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
傍晚時分來到一樹林之處,大家終於停下安頓休息。追風,隱月倍伴在韓允曦的身邊,還時不時送上水或點心,嘖嘖?做皇帝就是不一樣。
騎了一天的馬早就累得半死不活的,兩腳酸痛伸都伸不直,一跳下馬,雙腿差點跪在地上,此刻的我拖著累扒的身體只想找個大樹躺下休息。
剛扶著樹幹想躺下時,他的聲音從右側傳來:「高非凡,過來联身邊坐。」
韓允曦手執白玉杯,目光正凝視在我的臉上。白玉杯在明亮月光下散發着淡淡的月牙光,他的臉柔和中透着清冷,與周遭的氣息溶在一起,正如他的人一樣沒有半分溫暖。
借著月光上官懿的眼眸微微眯起,鳳眸對上那道看過來的視線,無力的回:「皇上,小的在這邊休息就好了,不敢打擾皇上。」
你是齊國最尊貴的皇上,怎敢與你平起平坐。誰知道韓允曦一個眼神,自己的身子已被飛身過來的追風提了起來丟在皇上的面前,如捉小貓一樣。
「給,吃點東西,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們再出發。」韓允曦伸手遞過來一個肉飽子。
其實在路上肚子早己餓扁扁,在忍無可忍時自己已偷偷從「乾坤洞」中拿出准備好的食物填飽了肚子。現在並不餓,只是累,可皇上給的能不吃嗎?太不給臉了,雙手慢慢的伸出接過飽子,拖著正在發抖的雙腳,顫抖著行禮:「謝皇上賞。」
一直我對飲食就要求高,手上的這個包子又冷又硬,拿在手上都不想放入口中。想起地球村的美食,再看這石頭包子,我眼含淚水,在古代做皇帝還比不上在現代做平民的生活,真悲哀呀。
看到眼含淚光的上官懿,韓允曦抬頭對上我的雙眼,聲音柔和了一點。
「不用太感動了。怎麼?還不吃?」
「回皇上,皇上賞賜的食物,卑職不想?不?不捨得吃。」是不想吃但不敢說出口啊。
「联命你立刻吃。」餓了一天了,看他的身子怎麼受的了急行軍,餓壞了他的身子,联以後如何向懿兒交代。
「啊?」
上官懿哭著臉,雙手拱著那個比石頭還硬的飽子,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衹好把這個狗都不理的飽子一點一點咬到口中。用眼睛瞄了瞄坐在樹下的韓允曦,還真難吃,要不是他看著早就把它丟進「乾坤洞」中了。這麼難吃的還要謝他的賞,自己心理挺不平衡的。
「皇上,小的坐在那裡慢慢吃。」趕快找個籍口走人。
韓允曦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遠的小身板,下馬時腳都彎了,就知道他定沒有受過急行軍的苦,明天還是讓他坐馬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