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局长挑眉,回头看他,“你怎么回的。”
罗秘书赶紧交代,“我只知道许厂长过来,是因为促销活动的事。关于您的行程,也只提了一句,您没有饭局一般会正常下班。”
“知道了,你出去吧。”
罗秘书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六点半,魏局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临走前,他想了想,装上那份计划书,拎着公文包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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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许晚柠头重脚轻地回到家。
家里静悄悄的,她以为爸妈都没回来,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不消片刻,她睁开眼,低头一闻,身上除了汗臭味,还有在中巴车上沾上的各种怪味,让她整个人腌入味了。
不行,她得赶紧冲个澡换身衣服。
她正准备回屋拿换洗衣服,发现书房的门半开着,推开一看,父亲正在专心练字。
听到门响,许国盛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见到来人,眉眼不自觉地柔和几分,“柠柠回来了。”
“嗯!爸,您今天下班挺早啊。”这才六点多,以往父亲都是七点多回来。
“下午我和老刘去了趟局里,回来都快六点了,厂里没啥事,索性直接回家了。”许国盛放下毛笔,随口说道。
许晚柠凑过来,瞧了瞧父亲刚写的字,蹙眉,“爸,局里一行,是不是不太顺利?”
“你看出来了?”
许晚柠抬手指了指其中几个字,“您看这里,撇捺、钩挑略显急躁、生硬,很明显您心情烦躁、不平静。”
许国盛叹了口气,“其实也不算不顺利,我还没来得及细说,局长有会要开,就先让我们回来了。不过走之前,他跟我说局里要先开会讨论,让我等通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许晚柠一听也着急了,机会稍纵即逝,活动若不提前准备起来,想要搞好,得多花多少功夫?
许国盛瞧了眼女儿,摸摸她的头,“别急,如果明天局长没联系我,我后天再去局里一趟。”
许晚柠抬起头,神色认真,“如果后天局里还是不能给出意见呢?爸,咱们得提前做最坏的打算。”
“你想干什么?”许国盛眉头微挑,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女儿衬衫上不知从哪蹭上几道灰啧,蹙眉,“你今天上哪去了?”
许晚柠嘿嘿一笑,坦白,“我去了趟徐县。”
“你去徐县干什么?跟昨天一样,调查市场?”
许晚柠摸着下巴,“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她后脑勺一痛,“啊!爸!你又打我头!”
“谁让你卖关子的,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许国盛手快,打完有些心虚,连忙伸手安抚一下,“我都没使劲。”
许晚柠躲开,眼神控诉,“爸,您年轻时候搞生产的,手劲有多大您不知道吗?我当初没考上华清,绝对有您一份功劳。”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早恋,成绩下滑,还赖我身上了。”说完,许国盛后悔了,坏了,女儿最不喜欢他们拿早恋说事了。
听到早恋这个词,许晚柠神情恍惚,脑海中浮现一个清瘦的身影,转瞬即逝。
她皱着眉,更正,“爸,什么早恋,没影的事,您别瞎说。还有,您别想转移话题,以后不许打我头。”
“好好好,我以后绝对不打,行了吧。”许国盛拿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晚柠听父亲服了软,这才饶过他,继续说,“我去徐县找经销商,探探口风。”
徐县的经销商?
许国盛瞬间想到一个名字,“钱四海?”
“没错,上午厂务会结束后,您说最后要局里把关,我当时就做好了最坏打算。如果局里不允许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为了厂子生存,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当时我就想,如果厂里不能带头,那经销商行不行?于是,我找嘉林帮忙推荐合适人选,他给了我钱四海的联系方式,我下午没事,索性坐车过去当面谈一谈。”
许国盛听完,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你胆子真大。”
谁能想到,仅仅因为他提及营销计划需要面对重重关卡,她能想到这么多,而且立刻付诸行动去尝试。
比她老子强!
许国盛刚想拍拍女儿头,以作鼓励,瞬间收到女儿警告的眼神。
他表情讪讪,轻轻拍拍她的肩,“做得不错,钱老板怎么说?”
“他说要考虑。”
说到这,许晚柠有点不好意思,“另外,我鼓动他联合多家经销商,以现货现结为筹码,跟厂里申请报销活动奖品,他有些犹豫,估计是没做过,怕活动达不到预期效果,白忙活一场。”
“当然,他有顾虑也很正常,如果没有厂家参与,活动规模可能要比预想中要小很多,加上前期他要投入部分活动资金,他一时犹豫也可以理解。”
许国盛看着愁眉不展的女儿,宽慰,“别多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许晚柠无语,到底是谁多想啊,桌上的字可都是铁证!
她刚想反驳,书房门口响起一道疑惑的女声,
“你们父女俩在这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