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立马拿眼瞪他。
在对方开口之前,裴云洲慢悠悠的说,“我要真问了,魏叔要是怀疑我是不是看上她了,给我外公打电话,安排我相亲怎么办?我去还是不去?”
“去啊!干嘛不去!”谭斌激动了,满眼恨铁不成钢!
他掰着手指头夸赞,“婉宁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高挑,气场足,人还特别机灵。”
“我都不敢想,你们俩站一块儿多般配,以后有了孩子,指不定多聪明呢!”
这反应不对啊。
裴云洲握紧方向盘,状似无意的问,“你不是喜欢她么?我再如何,也不至于跟好兄弟抢对象吧?”
“谁说我喜欢她了!”谭斌毫不犹豫地反驳。
然后他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他,“云洲,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你是不是早知道她身份了,快说!”
裴云洲嘴角染上一抹笑意,“真想知道?”
谭斌忙不迭地点头,“特别真,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裴云洲轻声说,“她是许厂长的女儿。”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在校大学生。
“我就知道!”谭斌双手交握,喃喃自语,“怪不得今天下午我看许厂长有些眼熟呢。”
原来是许婉宁亲爸啊!女儿像爸,古人诚不欺我!
裴云洲不想听他继续唠叨,索性转移话题,“对了,明天你跟我去火车站接人。”
接人?
谭斌反应过来,“咱们托人请的工程师到了?”
裴云洲颔首,“预计明天上午八点半到站,你早点起。”
“我回去就定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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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许晚柠洗漱过后,准备睡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柠柠,睡了吗?”
“还没。”
许晚柠连忙应了一声,过去开门,“爸,怎么了?”
许国盛手里拿着一个小螺丝刀,站在门口,“吃晚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今天早上闹钟没响?我过来拆开看看。”
许晚柠赶紧让开位置,让父亲进来。
许国盛边走边说,“这小螺丝刀,我在工具箱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还是你妈在抽屉里找到的。”
许晚柠没吭声,她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拉开椅子,“爸,您坐。”
“还是我闺女贴心。”
许国盛坐在椅子上,拿起闹钟翻转过来,直接用螺丝刀拧开后盖上的螺丝。
他拆开之后,很快发现问题,“原来是接触片歪了。”
许国盛很快修理好,重新装回螺丝恢复原样,放到桌上。
他抬头看向女儿,“今晚你再定个闹钟,看看明天早上响不响。如果还是不响,爸去供销社给你买个新的。”
许晚柠心里一片柔软,“好,谢谢爸。”
“跟爸客气啥!”
许国盛忍不住摸摸女儿的头,随即想到什么,他斟酌再三,开口询问,“你这两天是不是生你妈气了?”
许晚柠神色一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看女儿表情,许国盛就知道他猜对了,他心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妈她有口无心,就算说你两句,也是为你好,你别怪她。”
有口无心,为她好?
这一瞬间,她想到上辈子母亲对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好像都是以‘为她好’的名义。
可她真的好么?她哪次不是被她伤得体无完肤?
许晚柠闭了闭眼,突然问道,“爸,如果我妈以‘为我好’的名义,逼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也不能生气吗?”
许国盛一愣,闺女这反应有点不对劲啊,“她到底哪惹你了?你告诉爸,回头爸说她!”
“我十岁那年,我明确表示我不喜欢红色,她非要给我买红色衣服,说过年穿红色喜庆。”
有这回事吗?一时之间,许国盛实在想不起来。
“等上了高中,我物理、化学学不进去,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政治和历史。我想学文科,我妈非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让我学理。”
这个他知道,“后来你想报市场营销这个新专业,我们也没拦着你啊。”
“是没拦着,爸,你知道吗?市场营销专业,文理兼招,如果我学文,我不止考那点分数。”
“是是是,我闺女上初中的时候,政治和历史就很强!”
说完之后,许国盛糊涂了,“这不都是以前的事吗?怎么突然翻起旧账来了?”
许晚柠有口难言,她总不能把上辈子的事说给父亲听吧?
“她掌控欲这么强,难保她以后还以对我好的名义,试图操控我的人生。我一想到这,心里就难受。”
这话半真半假,但许晚柠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虽然她多活了一世,多了二十年的阅历,完全可以不听她的,但有唯一绕不过去的一点。
赵秋红是她的母亲。
不论如何,她不能做的太过分。所以她需要一个盟友,在她反抗的时候,坚定的站在她身边,护着她。
果然,许国盛看到女儿红着眼睛诉说不平,心就软了几分。
他柔声说,“不会,有爸在呢,你别怕啊。再说,都没影的事,你别瞎想。”
许晚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如果我妈让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比如安排我相亲,想让我早点结婚生子之类的。”
“爸,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我会。”许国盛语气坚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