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初理所当然地睡不着，眼睛开始是闭着的，后来直接睁开了。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他手里温煦的手动了动，他放松，看着温煦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挣脱出去。
他闭上眼睛，温煦两秒一动地艰难抽走了胳膊，从被子里移出去下床了。
他安静听着，却一点脚步声也听不到，他偷偷睁开眼，看见温煦的黑影，鬼鬼祟祟朝门口的方向走。
他听到灯开关的声音，温煦进了卫生间。
陈秋初无声地笑了，温煦去看情书了。
陈秋初感觉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回头看了眼窗帘缝，来确定天是不是都亮了，温煦还没出来。他都有些担忧，想到温煦会不会哭晕在卫生间了。
他在心里倒数，一百二十秒结束，温煦还不出来的话，他就要去找他了。
倒计时到三十二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开关声。
他闭上眼睛，温煦静悄悄爬上床，双手回到原位，将他抱得结实。
他感到，温煦亲了他后颈，一下，两下，三下。
陈秋初不装了，他猛地翻身，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温煦身上，捧住他脸。
温煦身体都僵硬了，手还抱着陈秋初腰。
“答应我吗？”陈秋初脸跟温煦挨得很近，“亲我干嘛？是决定答应了吗？”
温煦没说话，摇了摇头。
“你心好硬啊温煦。”陈秋初放松身体，彻底趴在温煦身上，脸贴着他脸蹭了蹭。
温煦全身都是紧绷的，陈秋初蹭完脸，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两口，三口，最后一口，落在了温煦唇角。
他用鼻尖碰了碰温煦鼻尖，双唇故意擦过他嘴唇，他又听到了温煦咽口水，以及逐渐不规律的呼吸声。
“我想亲你嘴。”陈秋初说，“可是你是异性恋，对我没有爱情。”
“但......”温煦开口了，双手攥紧了陈秋初腰，“但...但...但我爱你啊，你...你要是想...可以...可以亲的。”
陈秋初亲了口温煦鼻尖，翻身从他身上下去，背对他躺好才说：“我有原则的，只有情侣关系才能亲嘴，我想亲嘴都想了好多年了，我明天去找别人亲吧，嘴的感觉应该都一样。”
温煦没说话，抱着他腰的手，紧攥着他的短袖衣襟。
“你知道吗，温煦，”陈秋初笑了声，“我想起来，我真有个秘密。”
他知道温煦不会回应，于是他继续说：“你知道初吻是什么吗？”
“你...跟我？”温煦小声问。
“吻，不是温，”陈秋初说，“初吻。”
“你的...吻？”温煦说：“还是...最初的...吻？”
“都是，”陈秋初语气很干脆，“我最初的吻，亲嘴的那种吻。我的秘密就是，我的初吻早就不在了，跟我亲的是个男生，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
“你在骗我。”温煦接得很快。
“这个还真没有。”陈秋初笑了下。
“睡吧秋初，”温煦声音变小了，“我不会信的。”
“好吧，你不信就算了，”陈秋初语气失落，“我就这么一个秘密来着，你还不信。”
“睡吧，很晚了，秋初。”温煦抱紧陈秋初。
陈秋初真的睁眼到了天明。他猜温煦也是。
周五，陈秋初还有课。
吃过早餐，黑着眼圈的他，带着肿着眼泡的温煦，坐在他大学教室的最后排。
陈秋初作息规律，没熬过通宵，他整个人一早上脚步都是轻飘飘的，老师讲的课，左耳朵进，左耳朵出。
他一转头，温煦在他撕下来给他装课本用的草稿纸上，做了一草稿纸笔记。
课间，莫晚凑了过来，先跟温煦打了个招呼，温煦没回应。
“我弟内向，”陈秋初习惯性地解释，“不爱说话，谅解。”
“嗯，理解，”莫晚看着陈秋初，“你昨晚不是回家了吗？没睡觉啊？”
“嗯，”陈秋初拖着沉重的脑袋点了下头，“昨晚我弟生日，太开心了，没睡着。”
“这么好啊感情？”莫晚挑了挑眉。
“嗯。”陈秋初点点头，“可好了。”
“等会儿下课了，”莫晚说，“顺便给自己买杯咖啡吧，给我买奶茶的时候。”
“不了，”陈秋初咧起嘴角笑了下，“本来一晚上没睡就心悸，来杯咖啡我怕我过去了。”
莫晚笑起来，“下了课回去睡吧，第二节课下午呢。”
“嗯，”陈秋初拍了下莫晚肩膀，“回去吧，我中午跟我弟出去逛，暂时不回寝室，下午下了课直接回家了。”
“行，”莫晚起身，“注意身体啊你，熬不住了你回去睡，我给你答到。”
“不用了，谢谢啦，”陈秋初笑着挥了下手，“奶茶下周给你。”
“好嘞！”莫晚离开。
中午回酒店，陈秋初闷头大睡。
下午上完课，俩人一路无话，戴着同一副耳机，听着钢琴曲打着瞌睡回了小家。
温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掏出裤兜的情书，拉开抽屉放进去。
他洗完澡出来，陈秋初已经睡着了，他关了灯，轻手轻脚爬上床抱住他。
俩人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陈秋初爬起来洗了个澡，浑身清爽，除了心情。
午饭，夫妻俩做了满汉全席。
兴致勃勃的陆小贤，看着两个孩子从进门起就不言不语的样子，就知道事情黄了。
“那个...”陆小贤给两个孩子盛了碗鸡汤，“你们...生日过得...怎么这么蔫儿了？”
“是啊，”陈威接话，也来回看着俩孩子，“吵架了？还没见过你们俩这样子呢。”
“妈，”陈秋初接过鸡汤放下，抬头看夫妻二人，“爸，你们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喜欢男孩子，对女孩子没兴趣。”
陆小贤紧拧住陈威大腿。
陈威拍了拍陆小贤手，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回陈秋初，“早看出来了，你小子，从小到大，一点儿花花心思全放在男孩子身上了。”
温煦懵头懵脑地看着桌上三人。
“是啊，”陆小贤松开手，笑起来，“爸爸妈妈对此没有任何想法，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只要是你喜欢的。”
陈秋初点点头，拿起筷子无精打采地夹菜，“我跟你们说啊，我最近有喜欢的人了。”
“嗯，”陆小贤看了看闷头吃饭的温煦，“能跟我们说吗？”
“能啊，”陈秋初放下筷子，拧住自己大腿，“你们觉得...常...小凌怎么样？”
他话毕，陈威猛地咳嗽起来，陆小贤一脸呆滞，温煦眉头紧锁，饭桌上顿时一片混乱。
陆小贤转了转脑袋，“呃......那个...小凌...可以...还是不可以呢？”
陈秋初说不下去了，他松开他自己，“不可以，就逗逗你们，没事啊，”他看着还在咳的陈威，“爸你没事吧？”
陈威喝了口水，最后咳了几下，狠狠白了眼陈秋初，“我没事了，你说你，逗我们干嘛？”
“调解下气氛嘛，”陈秋初说完，重新拿起筷子，给温煦夹了块儿排骨，“吃饭吃饭。”
陆小贤拿起筷子，桌子底下踢了脚陈秋初，暗戳戳问他：“所以...黄了？”
“嗯，”陈秋初耷拉着脑袋吃着菜，“等着吧，妈，我过几天就带个......回来...男朋友回来。”
陆小贤顿了顿，讷讷点头说了个“好。”
温煦一直转头盯着陈秋初，他余光里，看到了陈秋初手离开腿后，大腿面上红了一片。
他回过头，夹起陈秋初捡给他的排骨。
俩人一句话都没有的洗了碗，挤进同一个卫生间洗了手，回了房，无声地一个抱住一个。
午休起来，温煦殷勤地掀开钢琴遮尘布，“想弹琴吗秋初？”
“不弹。”陈秋初闭着眼，在沙发上摊成一片。
温煦盖好遮尘布，拿起篮球，“那想打球吗秋初？”
“不打。”陈秋初说。
“那你有什么想干的吗，我们一起去做好不好？”温煦走到他身边。
陈秋初还是没睁眼，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蜷起身子，“我想谈恋爱，谈吗？”
“秋初......”温煦蹲下来，手搭在他腰上。
“我想亲嘴，”陈秋初继续说：“亲吗？”
“我想你做我男朋友，做吗？”
“秋初......”温煦将额头抵在陈秋初后腰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陈秋初睁开眼，看着沙发靠背，“不想耽误我，宁愿自己难受，也要放开我，但温煦，人活着不是为了结婚生孩子啊，人活着是为了能抓住爱的人的手啊，为什么非要把我不要的强加给我呢？”
温煦抬起脑袋，起身坐在陈秋初膝盖弯，手向下伸，摸向他的脸。
“你还小，秋初，”温煦说，“因为太爱我，很多东西都没去尝试。叔叔阿姨，甚至李异和温招娣，都是十七八岁就在一起了，你都快二十岁了，还被我拖着，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你先去试试嘛，我不需要你这么爱我了，你放下我，去过自己的人生，结婚生孩子，看你自己的想法啊，但不能...没试过...就放弃啊。”
“那你呢？”陈秋初抓住温煦手，“你试吗？”
温煦沉默了。
两只手攥在一起，相互对视良久。
“你希望我试吗？”温煦问。
温煦一脚把球踢了回来，这个问题陈秋初根本没法回答，是或否的答案，都不是他的心之所想。
“看你自己，”陈秋初起身，“我也看我自己，我不试，我有原则，这辈子只谈一次恋爱，谈到老。”他腿碰了碰温煦屁股，“起来下，去打球。”
“想打球了？”温煦起身。
“嗯，”陈秋初穿上拖鞋往洗手间走，“我们俩总不能这么僵着，”到了拐角处，他转头笑了下，骂道：“你个木鱼一样的脑袋给我好好想，我时间就给到你开学前，到时候你要还是不跟我谈，我就找其他男生了。”
温煦没说话，看着陈秋初进了卫生间。
陈秋初跟温煦打球，还没气势这么凶过，温煦不知道是心疼他，还是怕他，总之他第一次，无还手之力，第一次反应比陈秋初慢。
“想吃面吗？”回小家的路上，温煦讨好地问。
“想。”陈秋初展颜笑了下。
“还有想吃的吗？”温煦问，“我们可以买了回去。”
“没了，就想吃面。”
“好。”温煦看出陈秋初心情舒畅些了。
陈秋初痛快吃了碗面，在阳台吹风到天黑。
他拉上窗帘，先行洗漱。
温煦震惊地看着，陈秋初又一次只穿了条内裤出来了。
“我决定了，”陈秋初往阳台走，“我以后怎么舒服怎么来，我要裸睡。”
他停在了阳台门边，顿了顿，将洗好的内裤递给温煦，气势大减地说：“出去给我晾一下。”
温煦耳朵红扑扑的，被陈秋初惹笑了，他眼神晃悠悠地走向他，接过他的湿内裤，去阳台晾了。
温煦进来时，陈秋初趴在床上，拿着本书在看。
他朝衣柜走去，目光分秒不落地落在陈秋初身上。
他撑着身体的两只胳膊，肌肉的曲线是如此漂亮，他记得他十六岁，就爱慕地摸过他的三角肌。
宽肩窄腰，脊柱的凹痕两侧，肌肉匀称，线条明显，延伸到内裤边，两个浅浅的可爱腰窝。往下，黑色内裤裹着他结实的臀，因为臀部饱满，显得他的腰很薄。再往下，双腿修长笔直，线条是那么好看。
口水不知道咽了多少，脑海里这样那样幻想过万千，他想拍一张，但不敢，于是他一遍遍看，企图将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加入他的素材库。
屋子里太安静了，陈秋初转头去看他。
温煦两步跨进卫生间，嘭得一声关了门。
温煦洗了很久的澡，出门晾了内裤，再次毫无商量地关了灯。
陈秋初合上书坐起来，“你没看到我在看书？”
“不要看了，秋初，”温煦第一次从床尾爬上床，“睡吧。”
“我再问你一遍，温煦，”陈秋初将书放在书桌上，“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温煦面对墙躺下。
“那你转过来，抱我。”陈秋初戳了戳他后背，“喜欢女的怕我不穿衣服干嘛？还是说，你是双性恋，男的女的都可以喜欢？”
“不是，”温煦盯着墙，意志坚定，“只女的。”
“那你转过来，抱我。”陈秋初又说了一遍。
“不抱了秋初，”温煦声音很虚，“睡吧，早点睡吧。”
“你怕什么？”陈秋初问。
“我没怕。”温煦很快回答。
“你怕了。”陈秋初看着温煦后背。
“你不觉得你才有问题吗，秋初？”温煦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大了些，“你说你是同性恋，你说你...喜欢我，那你...脱了......难道什么都不怕吗？”
“怕什么？”陈秋初问。
“喜欢一个人......”温煦顿了顿，“......难道不会有...生理反应吗？”
陈秋初等这个问题很久了，他早有准备！
“按理会有！”他底气很足地说：“但温煦，这可能又是我的一个秘密，我那玩意儿好像有问题，不太行，也可能是我本身，就是个欲望很轻的人，所以你不是都没见过我那什么。”
温煦伸手挠了挠自己脑袋，叹了口气，“不要这样了，秋初。”
“你也不要这样了，”陈秋初手搭在温煦腰上，“转过来，抱我，不然我会以为你有生理反应了。”
“秋初......”温煦声音都哑了。
陈秋初咬了咬牙，心一横，将手探进了温煦裤腰，并以极快的速度往前。
“秋初！”温煦一把攥住陈秋初手腕，没让他碰到。
“松开我，”陈秋初语气有些冷，“不然就不只是手了。”
温煦没松，陈秋初整个人贴上了温煦背，右胳膊从他脖子下强硬穿过去，将温煦箍在怀里，左手往前挣扎。
“秋初......”温煦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他试探着趴下，但陈秋初右手抵住了他肩膀。
“多少回了，温煦？”陈秋初情绪也绷不住了，“你在我面前，在我身后这样过多少回了？我又不是木头，不是傻子！别在我面前装了，温煦，我们都很清楚，松手。”
温煦没办法了，他松手了，任由陈秋初又越过一层，触碰到了他的心事。
他本以为陈秋初只是确认一下状态，却没想到陈秋初没停，他没忍住，将喉咙里的声音倾泻而出。
陈秋初中途停下手，开了背后书桌上的台灯。
他掰着尚不完全理智的温煦，让他转身面对自己，他去看他泛红的眼尾，水濛濛的迷离的双眼。
终于结束，他拉过温煦手，让他亲自确定，而后脸颊淡红，笑了下说，“我说了我是同性恋吧？”
刚头脑清醒的温煦，霎时前所未有的混乱。
陈秋初松开温煦手，起身下床。
“秋初，”温煦跪起来，一把拽起裤子，去拉陈秋初手腕，“秋初。”
陈秋初走得很快，温煦一边裤子还在胯骨上掉着，近乎连滚带爬地追下床。
“秋初，”他拍着卫生间门，“秋初，秋初......门开开好不好？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陈秋初没回应，温煦听到先是水池的水声响起，继而浴室的水被打开。
温煦不喊了，背靠卫生间门坐下来。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温煦还靠坐着，卫生间门朝里打开，他倒在了陈秋初小腿上。
他刚浇灭的火，登时燃得滔天，陈秋初浑身湿漉漉，一件儿衣服也没穿，这个角度往上，他什么都看到了。
陈秋初没想到会有这一幕，看着温煦直白的目光，他有些尴尬，用手挡住了，“你...你坐这儿干嘛？你...去阳台......给我拿条干毛巾。”
温煦没说话，他人生没遇到过此时这么难的题，欲望和理智不断拉扯。
他红着眼睛起身，贴上陈秋初，手扶着他湿滑的腰。
“秋初......”温煦手底揉捏着，嘴唇干燥，看着陈秋初，“秋初。”
陈秋初眨眨眼，有些不知所措，他往后退了一步，温煦很快贴上来，他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看出他满含水雾的逼人眼神。
“温煦，”陈秋初怂了，“温煦......那什么......先不要...我有原则，我们是情侣了才可以。”
“那你刚为什么碰我？”温煦将陈秋初顶在洗手池边。
“我......”陈秋初抿了抿嘴唇，“我那是...看你难受，帮你，那个...不算。”
“那我也帮你。”温煦手往下滑。
陈秋初一把攥住他手腕，扔开，“不许，”他使了些力推开温煦，“关系没到，不许，有本事跟我谈恋爱，谈了怎么样都可以，多少次都可以。不谈就绝对绝对不可能。”
他脚步决绝出了门，从衣柜里找出身衣服当毛巾，擦干身体。
目的已经达到，裸睡一事就此终结，他穿上睡衣，路过卫生间，朝里看了眼，温煦还是刚才他推开他的姿势，杵在洗手池边，低头看着水池。
陈秋初上了床，双手抱胸看着卫生间门。他知道温煦的火已经下去了，他这会儿需要消解的，是情绪。
两分钟后，他心疼温煦，下了床，蹲在卫生间门口，他看到温煦坐在水池边的地面上。
下一秒，温煦起身朝他来。
他起身，抱住温煦。
“对不起，今晚对不起，宝贝，”这几天以来，陈秋初第一次语气温柔，他摸着温煦后脑勺，“我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是正儿八经的同性恋，你可以完全踏实，安心。你慢慢想，到此为止，我不会再逼你了。”
“你不是，秋初，”温煦声音很微弱，“你不用骗我，也不用骗自己，你刚才要是不开灯，不看我的脸，不会有反应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陈秋初松开温煦，看着他，“你的脸不是你吗？我早就想看你做这种事的样子了，所以才没放过机会。人和人不一样，我那玩意儿...就只因为你今天...有过反应，这你都不信的话，再没办法证明了啊，温煦。”
温煦浅浅地笑了下，重新抱住陈秋初，未作声。
这晚一直到睡，都没人再开口。
第二日，风平浪静，陈秋初真的没再逼温煦，也没说气他的话，俩人像以前一样，安静扎堆过日常。
傍晚，公交站，要返校的陈秋初抱了抱温煦，在他耳边说：“我室友知道我喜欢你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大胆点儿吧陈秋初，没人走就没那条路。在我身上可能发生的所有路里，我只要我跟你相爱，相伴一生这一条路，看你了，温煦，你也大胆点儿吧。”
他松开温煦，笑了下，摸摸他脑袋，“走了，周二见。”
温煦立在原地，看着公交车驶远，接通陈秋初打来的，过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