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窑异动、毒秘阁封门杀人未遂、陈医女莫名被逐冷宫……一连串事情接连发生,柳贵妃坐在凤仪宫内,指尖捏着一串东珠佛珠,越捻越紧,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身后立着的,是柳家安插在宫中多年的掌事嬷嬷柳辛,也是当年参与沈家灭门案的老人之一。此刻柳辛垂首回话,声音压得极低:“贵妃娘娘,所有线索都指向御药库那个新来的宫女苏栀。此女来历不明,入宫便直奔药库,深夜擅闯古香窑,又在毒秘阁死里逃生,处处透着诡异。”
柳贵妃缓缓抬眼,凤眸里淬着寒意:“一个小小的宫女,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背后定有人撑腰。”
“奴才们怀疑……是七皇子。”柳辛低声道,“几次关键节点,都有不明暗卫出手清理痕迹,身法路数,分明是皇城直属的暗卫编制,除了七殿下,旁人调不动。”
柳贵妃冷笑一声。
朝野上下都当萧景渊是个闲散无用的废物,她从前也这般以为。可如今一桩桩一件件串起来,她才猛然惊觉,这位看似不问政事的七皇子,早已在深宫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沈家旧案牵扯宸朝篡国秘辛,是五门共同的忌讳。”柳贵妃声音冷硬,“先帝当年就是因为想查旧案,才骤然暴毙。如今沈家余孽回来,还和萧景渊搅在一起,这是要把咱们五门百年根基,连根刨了。”
柳辛躬身:“那娘娘的意思是……”
“查。”柳贵妃一字一顿,“给我死死盯住苏栀,从她的衣食住行、一言一行,到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部记下来。本宫倒要看看,一个乡野孤女,凭什么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动宸朝遗符的心思。”
“另外,”她顿了顿,眼底杀机毕露,“既然暗害不成,那就明着来。御药库近日要清点前朝贡药名册,你寻个由头,把苏栀调到本宫宫里当差,近身看管。只要人在本宫手上,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是沈家余孽还是旁人棋子,一查便知。”
柳辛立刻应声:“奴才明白。”
消息传到御药库时,不过半日功夫。
管事嬷嬷一脸复杂地走到苏栀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同情,又有几分不敢得罪的无奈:“苏栀,柳贵妃宫里点名要你过去当差,负责打理贵妃殿内的药材香熏,今日便收拾东西过去吧。”
周围宫人闻言,皆是一惊。
入了贵妃宫,便是一步登天,也可能是一步入地狱。柳贵妃手段狠辣,心性多疑,多少宫人在她手下不明不白死去,如今点名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宫女,用意再明显不过。
苏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屈膝应道:“奴婢遵命。”
她知道,这不是调遣,是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