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战斗还在继续。几件传承的争夺已经白热化，几十个修士杀红了眼，地上躺满了尸体。那几个元婴老怪也动了手，剑气纵横，法术轰鸣，整个宫殿前都被搅得天翻地覆。曦月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切。然后她抬手。星陨剑的“劣品”出现在她掌心。剑身漆黑，银色纹路如星辰轨迹——和她刚才在试炼里握住的那柄幻影一模一样。只是这柄剑更脆弱，更模糊，像是随时会碎掉。但足够了。

她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斩进人群里。所过之处，那些杀红了眼的修士纷纷倒飞出去，惨叫着砸在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曦月，看着这个筑基中期的小姑娘，看着她手里那柄散发着恐怖剑意的黑剑。“你……你得到传承了？”有人惊叫出声。曦月没有回答。她只是往前走，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站住！把传承交出来！”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冲上来，祭出法器朝她砸来。曦月一剑斩出。剑光闪过，那修士的法器碎了，人也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大口吐血。全场寂静。那几个元婴老怪对视一眼，没有动。他们感觉到了——那柄剑上的气息，是合体期大能的剑意。虽然被压制了，虽然只是投影，但那是货真价实的合体期剑意。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曦月站在人群中央，扫视着所有人。“秘境已经关闭了。”她说，“传承也被人得了。你们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没有人说话。曦月继续说：“这里有很多人，是为了宝物进来的。但也有些人，是为了别的——为了救人的药，为了变强的机会，为了活命。我不想杀你们，但也不会让你们继续杀下去。”她抬起剑，指向那几个元婴老怪。“几位前辈，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等下一波机缘。但如果有滥杀无辜的，我不会坐视不管。”那几个元婴老怪脸色难看，但都没有动。曦月又看向那些受伤的修士。“能走的，跟我走。不能走的，我会送你们出去。”

她转身，往秘境外走去。身后，有人开始跟上。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那些被她救过的人，那些被她庇护过的人，那些看见她剑下留情的人，纷纷跟了上去。但也有一些人，留在原地，继续看着那些剩下的传承。曦月没有回头。她知道，那些人不会听她的。他们想要的，是机缘，是变强，是得到一切。她改变不了他们。但她能带走那些愿意走的。这就够了。

秘境外，阳光刺眼。曦月站在出口处，看着那些被她带出来的人，一个一个走出来。张远、李明、柳青、王虎、周伯庸、云鹤——他们都出来了，身上带着伤，但都活着。还有其他的人，几十个，有筑基期的，有金丹期的，有门派出身的，有散修。他们站在曦月面前，眼神里满是复杂。“萧道友，”一个金丹期的老者拱手道，“多谢救命之恩。”曦月摇头。“不必谢我。你们能活着出来，是你们自己的命。”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萧道友，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来青云宗找我。我欠你一条命。”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有的报名字，有的报门派，有的直接发下心誓。曦月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有些暖。

“各位，”她开口，所有人安静下来，“秘境的事，结束了。但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事要做。”她顿了顿，说：“我这次进去，得了些传承，也知道了些事情。这片地方，有妖兽横行，有邪道肆虐，有很多凡人被困在战火里。我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但你们可以。”她看着那些人。“你们都是修士。有的人金丹，有的人筑基，有的人有门派，有的人没有。但你们都能做事——清剿妖兽，遏制邪道，保护凡人。”“我不求你们做圣人，只求你们在能帮的时候，帮一把。”“就这样。”她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