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云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曦月刚进山门，就看见沈秋站在那里，一脸焦急。“你可算回来了！”曦月愣了一下。“怎么了？”沈秋拉着她往里走。“周师叔找你！快！”曦月被他拉着，一路跑到议事殿。

殿里，三位金丹真人都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看衣着，是别的门派的。周远见她进来，松了口气。“萧师妹，你来了。”曦月点点头，看向那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金丹后期，穿着玄色长袍，眼神锐利。他看着曦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拱了拱手。“这位就是萧曦月萧道友？久仰。”曦月还了一礼。“不敢。敢问道友是？”“在下凌霄宗，周寒。”曦月眉头微微一动。凌霄宗，东域三大宗门之一，实力雄厚，门中有元婴老祖坐镇。这种大门派的人，来小云宗做什么？周寒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直接道明来意。“萧道友，我这次来，是有事相商。”曦月看着他，等他说下去。周寒顿了顿，说：“东域最近不太平。北边有妖兽潮聚集，西边有邪修作乱，南边几个小门派打起来了。我们凌霄宗想联合各派，共同应对。”曦月听着，没有说话。周寒继续说：“听说萧道友在这片区域威望很高，手下有不少人手。我们希望你能加入联盟，共御外敌。”曦月沉默了一会儿，问：“联盟是谁主导？”周寒微微一笑。“自然是凌霄宗。”曦月点点头，又问：“联盟之后，各派还能自主行事吗？”周寒的笑容淡了一点。“联盟嘛，自然要统一指挥。不过各派的事，还是各派自己管。”曦月看着他，眼神很平静。“那如果联盟的决定，和我的想法不一样呢？”周寒的脸色微微变了。“萧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曦月没有回答。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周远咳嗽一声，正要打圆场，曦月开口了。“周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说，“但这片区域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如果需要帮忙，我们会开口。但如果是要把决定权交出去……”她顿了顿。“抱歉。”周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萧道友，你可想清楚了。凌霄宗不是求着你加入，是给你一个机会。”曦月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眼神让周寒心里一阵不舒服。三年前，也有一个人被她这样看过。那个人死了。周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好。既然萧道友不愿，那就不勉强。告辞。”他转身就走。其他人也跟着离开。殿里只剩下小云宗的人。沈秋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吓死我了。萧师妹，你胆子也太大了，那是凌霄宗的人！”曦月摇摇头。“他想要的是控制这片区域，不是合作。”周远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你确定？”曦月点头。“我见过太多这种人。”她说，“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跟这种人合作，最后吃亏的永远是下面的人。”周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曦月愣了一下。周远看着她，笑了笑。“三年前你刚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小丫头。现在，你已经能看清楚这些事了。”曦月低下头，没有说话。周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该干嘛干嘛。”曦月点点头，走出议事殿。

外面阳光很好。她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心里想着刚才的事。凌霄宗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开始。但她不怕。这三年，她学会了很多。学会了看人，学会了说话，学会了在坚持自己想法的同时不让别人太难堪。虽然刚才那一下她还是没忍住，但她知道自己是对的。她会继续这样走下去。不是为了恩人，不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这就是她想走的路。

一个月后，曦月闭关了。她要结丹了。其实她早就可以结丹，只是一直压着。她想再等等，等神识再强一点，等对能力的理解再深一点，等身体状态再好一点。现在，她觉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