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已不是他一人失意落魄的藏身地,
而是属于他和元青两人相亲相爱、最甜蜜幸福的安乐窝。
他乐颠颠的料理好一切,
又将自己清洗打理得白白净净,
这才喜滋滋地凑上去,蹭了蹭元青的脸颊:
“青青,你在想什么?”
这些天,他发现了——
相比起人形,元青似乎更待见他的兽形。
时常会在他是兽形时,主动靠近摸他的毛发。
元青正思索着,
视线里忽地挤进来一张熊猫又大又圆的脸盘子,
咧嘴眨眼笑得憨态可掬。
她的思绪短暂地停顿了两秒。
主动送上来的毛绒绒大圆脸,岂有不摸的道理?
元青果断上手,对着熊猫脑袋沉浸式猛搓了一顿,解压。
待搓得两手都酸后,她才停下来,静默片刻,语气听不出喜怒的开口道:
“今天下午,真的是你先动的手吗?”
听见这个问题,黎皎脸上陶醉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头顶的耳朵耷拉下来,嘴角也不再上扬。
他以为这事已经翻篇,没料到元青会杀一个回马枪。
他堂堂三阶兽人,以一敌二三十丝毫不落下风,还能揪住缠着他们打。
他本以为青青会觉得他厉害、觉得他可靠。
可此刻元青的语气,半点不像是要夸赞。
见黎皎闷声不答,元青了然——先动手的人,确实是他。
元青的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在空中,落下时却压得人心头发沉。
“黎皎,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雌性轻轻的一句害怕,黎皎胸中的块垒,瞬间化作一滩软水。
青青……
他心口隐隐发疼,方才觉得元青要教训他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
“青青别怕!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今天一点亏都没吃!真的!
你看,我都没伤,就是当时弄脏了点。”
黎皎满心骄傲地说着,抓住元青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大哥你什么情况啊?
两三个人也就罢了,那可是二三十个的一群人!
往后的日子还要不要安稳了?
看着黎皎那双简单清澈的圆眼睛,元青心里发愁。
虽然,她早就知道黎皎是个不甚有城府的直性子。
但是黎皎会这么快飘成这样,也着实令她始料未及。
她还要靠黎皎生存,硬话不能讲。
可是,委婉劝说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她真怕哪天被这家伙无意间坑死。
毕竟有时候,坏人处心积虑的杀伤力,
都不如某个蠢人灵机一动。
元青摆出温顺的态度靠在黎皎怀里。
“三阶也不是刀枪不入的不死身,照样会伤,会疼。”
说着,她又弱化了自己的眼神,看着黎皎顿了顿,
用充满畏惧担忧的语气,缓慢轻声道:
“早知道会这样,我情愿你没突破到三阶。”
她的畏惧和担忧不全是装的。
若是那些雄性打得过黎皎也就罢了。
最可怕的是,他们正面争不过,
长久积怨之下,很可能铤而走险,
将主意打到她这个后方的弱者身上。
她想哭一哭,引起黎皎的重视。
可她一时哭不出来,只得扯过一片布料遮住脸,带出鼻音道:
“我只有你,他们人太多了。”
黎皎的心,在这轻如鸿毛带着哭腔的一句里,酸涨得几乎窒息。
他就知道——他对青青来说是最特殊的!
见黎皎已然开始进入状态了,
元青才适时将劝诫的话裹在担忧里,慢慢说给他听:
“那么多人,难保人人都光明磊落,
万一有人暗中使诈,伤到了你,我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她终于赶在黎皎掀开她脸上的布料时,
成功让自己眼中漫上一层浅淡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