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黎皎,心中了然——
传言不假,这小子真的突破到三阶了。
“你陪着雌性去前面坐,
靠台子近些,大酋长和长老们有话要说。”
兰利对黎皎说着,指了指土台下一个摆好了草垫的位置。
雌性本就金贵娇气,但凡到场,必在前排伺候周全。
元青虽然条件差没兽夫,可终究是雌性。
他们碧岭部落是有头有脸的大部落,
断不至于怠慢雌性,失了体面。
土台上,部落长老讲完部落近况和各项安排,一声宣告:
“无关人等,可自由退场。”
接下来,便是大酋长莫林处置纠纷与告状的环节。
“近日,多人状告黑白熊兽人黎皎,无故寻衅,动手伤人。
当事者,上前。”
大执事兰利的话音一落,
人群中站起一伙兽人,依次走到台前。
元青一眼认出,正是前日与黎皎大打出手的那群单身汉。
黎皎心头一沉。
他终于明白,为何长老特意派人来通知他参会。
原来真正的目的,是算这笔打架的账。
他轻轻将元青安置在草垫上,独自上前,与告状者们遥遥相对。
大酋长端坐在台上,深邃的利眼扫视过当事双方,最终停在了黎皎身上。
“黎皎,说说吧,怎么回事。”
黎皎掌心沁出冷汗,久久未语。
兰利沉声催促:
“黎皎,大酋长问你话呢。
这事真不真、有没有,你给个交代。”
黎皎的喉结反复滚动,总算艰涩地吐出一个字:
“……有。”
“按照部落规矩,成年雄性无故寻衅斗殴,用其腕口粗的藤杖责打教训。
实力二阶以内的,三十杖。
二阶以上的,六十杖。
黎皎,你可有申诉?”
兰利站在大酋长身侧,按照流程宣布询问。
此事,他昨天大致从接案的值班长老那了解过。
若黎皎没有什么要辩驳的,
那就纯粹是自私霸道坏了规矩,挨打不冤。
成年雄性长期得不到雌性的信息素滋养,会疯癫命短,
谁都不例外,竞争在所难免。
但是,独占雌性绝对不行!
否则,必将引起无休止的内部消耗和动乱。
因此,众所周知,雄性意图独占雌性的斗殴,
比其他缘由的斗殴恶劣百倍,
一经发现,必须当众严惩,以儆效尤。
黎皎自知理亏、无话可辩,
垂眸盯着地面,轻轻摇了摇头。
执事们立刻搬来刑凳与藤杖筐,
几人上前,利落将他按趴捆牢。
下一刻,便有人开始比对粗细,挑好了行刑的藤杖。
见黎皎一言不发要认打,元青的心登时一揪。
黎皎那大手腕子都快赶上她腰粗了。
那么粗的藤杖,来一下估计都能有魂儿飞出来,
更别提要打六十下——
那还不把人打成肉泥啊?
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她还要指着黎皎生活呢。
元青赶忙举手大喊:
“等等!我有情况要报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是黎皎带来的那个疤面瘸腿的瘦弱雌性,
正用力举高她那细瘦如柴、满是疤痕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