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坐在草垫上稍作休息,兰利和执事们赶紧围上,七手八脚的照顾、喂水,有些忙乱。
大酋长还没发话,谁也不知道这个案子最终结果如何。
目前唯一显而易见的是,绝对不能放任这个雌性哭泣不管。
毕竟,她要是哭出个好歹来,
不仅日后传出去碧岭部落没法做人,
眼前三阶实力的黎皎为此发起疯来也很麻烦。
台下围观者窃窃私语,
台上几位长老也凑在一起,低声快速地争执起来:
“刑罚是惩戒,不是要逼死谁,更不能逼雌性!
黎皎都悔成这样了,差不多得了!”
“今日饶他,明日人人都敢独霸雌性、打架生事,部落的规矩还在吗?”
“是一个雄性挨顿打重要,还是一个雌性的安好重要?清醒点!”
“黎皎是三阶兽人,既恃强凌弱惹是生非,又占着独霸雌性破坏团结。
不罚就是纵容,要把部落人心搞散的!”
“可你没见这雌性明显护着他吗?
真打了,雌性就此记恨部落,其他雄性还能有好处吗?”
“一个体质这么差的雌性,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
她跟部落的团结和规矩相比不值一提。”
“身子差不代表她没好处!
黎皎原本是二阶中期,跟着她短短几天就到了三阶。
不可小觑啊!”
“那可千万不能丢了她!
咱们部落现在百十个光棍儿遍地跑呢。”
长老们吵不出结果,齐刷刷看向大酋长莫林。
莫林自始至终端坐不动,冷眼将一切尽收眼底。
就算之前没有听过这个雌性装神弄鬼吓人自保的事迹,
此番他能看得出来——
元青这个雌性不简单。
黎皎为了独霸雌性主动伤人,近三十人联合控告,本人无辩,原本铁证如山。
可经元青一番言说辩解,整件事直接翻了性质——
从黎皎明着蛮横跋扈坏规矩,变成了吃错东西不能自控的无心之失。
这就逼得判决者不得不重新深思其中的可能和利害。
首先,实力达到三阶的兽人,在部落里是高级战斗力。
虽有错不能轻罚,但也不好错怪苛待。
再者,告状者人多势众,却也未必完全没有在未见之处挑衅在先。
元青一番辩白,不排除真的是事实的另一面。
加上黎皎的父亲黎棠,本就是个出名的老实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会逢人就笑。
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儿子憨直愚笨不善言辞,只能公堂吃亏,完全说得通。
更关键的是——
元青这么聪明的雌性,肯定也不至于看上并护着一个烂人。
全场渐渐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大酋长一句话。
“雌性元青。”
“元青在!请大酋长做主!”
苦等的关键人终于开腔了,元青立刻来了精神。
她不顾体虚腿软和两眼发花,踉跄着扑到台前,双手死死扒住土台,仰头望向台上。
莫林清晰地看见,
她那张因伤疤而模糊了五官的脸上,
一双哭红的眼睛里闪着坚毅透亮的光。
“雌性,不必激动。”
莫林声音沉稳而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照理说,你远道而来,我们碧岭部落,做不了你的主。”
元青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大酋长这话中的意味——
黎皎和告状者都是碧岭部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