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我没有说。”她讲的很快速，甚至可以说是慌乱。她的手即便是张开的，但是还是有出汗。

“量你也不敢！”苗于说着不再去理会孙盼弟。

“那咋整呢？”刘强没有了刚才的硬气，他的身体都在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慌乱。

“还能咋整，先说是开玩笑的呗。我们这么多人，他就一个破本子。写的还能有我们讲的快？”苗于笑着讲，但是眼神飘忽，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

“可是，万一老师严查呢？”

“那就你去顶包。”苗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为啥是我啊？”刘强指了指自己，手都有点抖。他的样子现在显得格外滑稽。

“我说是你就是你，小心我让陈浩弄你啊。”苗于说着书本也不举了，直接上手戳了戳了刘强的肩膀。刘强一个大高个，魂都像是已经飘了一样。他的身子随着苗于的触碰有所起伏。

“我！”刘强刚想要反驳，但是又瑟缩了一下身子生怕老师注意到他的异样，“要是让我爸知道，他会打死我的。”

“那又咋啦？我昨天去问了邻居，他们说吊毛现在就只和奶奶生活。我觉得他是不会为了他的奶奶而举报我们的。所以，你急啥？”苗于像是分析给刘强听，实则自己越说越有底气。

“那我下课拿吊毛本子看看。”刘强听着苗于这么说，有开始摩拳擦掌，“要是他没告，我就赏他一巴掌。”

“那是他告了呢？”苗于笑着看他。

“那就更要狠狠揍一顿了，给咱们出出气。”刘强笑着比划着。

“刘强！”老师注意到他们，“好好读书。你对着空气比划啥？！空气惹你了？！”

同学们的目光齐齐看向刘强，也包括毛三。刘强就与毛三对视着，大声回应老师：“空气就是惹我了，我揍它，它也要给我受着。”

“你给我消停点！都给我读书！”老师觉得刘强就是单纯和自己斗嘴。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照不宣地低声笑着。有几个时不时目光往毛三身上瞟。

毛三也听到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明明脑子一片空白，但是身体却一直不舒服，像是身体被浸泡在滚烫的热水里。烫到极致会感觉到冰凉。这种感觉刺进到血肉里，直逼大脑。

这节课下课，刘强他们强行翻开毛三的书本。看到结果以后他们集体呼吸顺畅。知道结果满意，但是他们要在毛三身上讨回刚才不快的精神损失。

毛三身体上的伤又覆盖上一层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