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光想着生活就这样就好了。可是当他看向毛三的时候，心中又透着不少的酸涩。

毛三是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的。

他看着毛三的眼睛，他最喜欢他的眼睛。不过好像因为过度劳累，眼白有点发黄，整双眼睛变得有点灰蒙蒙的。但是他还是喜欢。

因为那是毛三。不是这个名字，不是这个身体，而是他的灵魂。

但是听着那些人的嘲讽，他总害怕吓着毛三。只能把这些心事藏进肚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陈疾保护孙盼弟，他们常常在路上不顾形象地大笑。估计是陈疾讲了几个大笑话。

毛怀锦除了在家，出门都由金珠看着。

本以为日子会在李光高考前平静地过去。

当毛三踏进家门大院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尖锐但是他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妈！明志结婚你不得处点吗？”毛明志是毛三的亲大哥。

“就一百。我当随礼了，就别邀请我了。”金珠摆着冷脸。

李芳听着直跺脚，那双廉价高跟鞋发出的声音总觉得有点刺耳：“虽然我和希望离婚了，但是明志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金珠白了眼：“没见过孙子嫌弃奶奶的。就一百。”她冷笑着把一张褶皱的百元钞票放到木板桌上。

“阿毛，你怎么不进去啊？”

李光陈疾和孙盼弟看着毛三傻愣地站在原地。

李芳循声看去，看到的是毛三穿着崭新的衣服，样子都和他以前见到的不一样。

看着毛三过的好，她心里总不是滋味。于是踩着高跟鞋大胯步向前。

“你哪来的钱？你哥哥过的连婚礼都举办不了了。你在这里享福？！”

李芳揪住毛三的衣领。他平淡地看着生自己的人那张因为粉底涂的煞白的脸怒目圆睁地看向自己。

“坏人！”就在其他人怔愣之际，毛怀锦拿着一个大扫帚在空中挥舞，带着小黄，把李芳往角落里逼。

“神经病吧你，不会和毛三一样是个残废吧。”

“李芳！”金珠大喊着，“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妈！明志是你的亲孙i啊！”李芳在被李光陈疾推搡着出门。当大门关上的时候有隔壁邻居凑热闹出来。

有个胆子大，爱凑热闹到李芳跟前。

“你是金珠的儿媳吧。”

李芳皱了皱眉，然后又只能点头应下。

“我和你说，你儿子毛三老有出息了。当初他奶奶生病住院，他挨家挨户地求钱。那个落魄劲儿，现在开饭店老有钱了。”

“你是说毛三有钱。”李芳听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眼里放光。

“昂！”

“你可以享福了。”

接下来的对话李芳随便应和几句，然后又敲响金珠的房门，死皮赖脸的住了进去。

他住进去之前，金珠原本还不同意。

是她大喊着：“我的上天啊。婆婆当外人住进家里，却不招待我这个儿媳！”

到最后闹得太大，李芳擦去几滴少有的泪踩着高跟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