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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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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韩云溪和陆知微断断续续地聊了些近况。韩云溪说她调回江州后,在市文化馆负责非遗保护,最近在做一个地方戏曲的整理项目。陆知微一一作答,语气专业而克制,繁星在旁边偶尔能插上一两句,却总感觉像是故意打断她俩的对话。

但韩云溪似乎并不在意,她听着陆知微说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不是灼热的,而是温热的,像一壶放在桌上太久、已经凉了半截的茶,底下还残存着一丝温度。

又过了一会儿,韩云溪看了看时间,感觉今天似乎进度已经达到目标,于是慢慢起身告辞,陆知微也同时看了看时间和繁星,也没出言挽留。她们一起走到门口,韩云溪换好鞋,转过身来看着陆知微:

“微,当年的事……不怪你。”她的声音很轻,“你爸妈也是为你好。我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更坚定一些。”

陆知微扶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她没有说话,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韩云溪看着她,眼眶又泛了红,但嘴角努力保持着微笑:“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再过来。”

走出门外,韩云溪又用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看了一眼沈繁星,包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才关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繁星看见陆知微站在门边,迟迟未动,手还扶着门框。

“小微姐。”她轻声唤了一句。

陆知微回过神,松开手,转过身来。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尾还残留着一丝红。

“小微姐,我今天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影响你们了?”,繁星故作歉意的询问,实则内心暗暗地高兴着把韩云溪先熬走了。

“没有哈,云溪要过来,我是完全不知道的。你不是要问工作吗?我待会就给你看看哈。”她说,声音已经稳住了。

繁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暗的笑了一下。她走回沙发边坐下,翻开笔记本,把那几个拿不准的问题指给陆知微看。陆知微在她旁边坐下,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段背景资料,可以引用去年的官方报告,不用自己另找来源。”她指着笔记本上的某一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静,“这里,数据跟前面有点矛盾,你核对一下。”

繁星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追问一句。

讲完最后一个问题,繁星合上笔记本,把它抱在怀里。她侧过头,看着陆知微的侧脸。

“小微姐。”

“嗯?”

“她说了,不怪你。”

陆知微听见这句话,有些诧异,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她声音很低,“我没注意听哦。”

繁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把洗好的衣服递了过去:“小微姐,谢谢你哈。”

“哦哦。”陆知微接过衣服,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繁星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陆知微的手腕,很快就松开了:

“走吧,小微姐,到饭点了哦,我请你吃饭。”

繁星站起来,语气轻快了一些:“来的时候看见楼下有家面馆,生意很好,应该味道不错吧?”

陆知微抬头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放下茶杯和衣服,也站了起来:

“好的,那就让你请我一次呗。”

两个人换了鞋出了门。电梯里,繁星冷不丁地又说了一句:“小微姐,云溪姐姐的微信,你会加吗?”

陆知微看着电梯洁净的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哦。”

繁星听后,带着些许失落,轻微侧身过去,没有再追问其他问题。

面馆不小,但中午人也不少。两个人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繁星点了碗牛肉面,陆知微则点了碗红油素面。

等餐的时候,繁星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和陆知微的影子,一前一后,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

不一会儿,“两碗面端上来。繁星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汤很鲜,面条筋道,牛肉炖得软烂。她吃得很满足,连汤都喝得见了底。

陆知微吃得慢,一根一根地挑着。繁星放下碗,又托着下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陆知微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繁星忽然希望这一刻可以拉得很长很长。

陆知微吃完了,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走吧。”

两个人走出面馆,在小区的树荫下慢慢走着。

“小微姐,那我就去小区外面打车回去喽。谢谢你今天为我解惑。”

“嗯嗯,那注意安全哈,明天就上班了,没啥事就多休息休息。”

“好的。”

陆知微停在单元楼下,看着繁星的背影沿着步道越走越远。快到小区大门的时候,繁星忽然转过身来,远远地冲她挥了挥手。

陆知微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繁星转过身,消失在大门口的拐角处。

陆知微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多了一条新的消息提醒。她点开,是韩云溪的好友申请。

陆知微的拇指悬在“通过验证”的按钮上方,停了很久。

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透过叶隙落下来,碎金一样铺在她肩上。

她按下了通过。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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