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鼠回头看着黄书辞,而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麻烦了,我晚上会带着五只烧鸡登门拜访。”
刀疤鼠很给面子地挥了挥手,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老鼠四散开来,回到了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
灯一照,密密麻麻的都是一双又一双幽深冒着光的老鼠眼睛。
在听不懂兽语的众警察面前,黄书辞云淡风轻地和刀疤鼠说话。然后如此恐怖的刀疤鼠顺从地服从命令,指挥南鼠帮散场,一脸高人风范。
男警察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断发出惊叹,看到冷静抱着黄鼠狼的黄书辞。
只觉得是高人风范,不愧是高人,就是这么云淡风轻。
实则黄书辞在痛心自己许诺出去的五只烧鸡,那可是五只烧鸡啊!她刚做完群演,钱还没在手里摸热乎,又花出去了。
真该改改自己多管闲事的臭毛病……
白则安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啊,怎么就不会说话了?
吴春生瞪了一眼躲在后面的男警察,没好气说道:“还不快过来,现在老鼠都走了。”
男警察陪笑进来,用力铐起劫后余生的鸭舌帽男。
鸭舌帽男双目圆睁,眼皮止不住发颤,双手自动像藤蔓缠绕在男警察的手臂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他被一群老鼠折磨怕了,虽然身上没被咬几口,但是它们的毛发在他身上擦过,就像虫子爬过肌肤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他一旦有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它们就亮出自己锋利的牙齿,阴森地看着自己,仿佛他是按在砧板上待分割的鱼肉。
不论是什么动作,只要和最初不一样,就是一个老鼠跃起殴打他的屁股、小腿。
男警察尝试将他缠绕上来的手臂挪开,发现他太过于害怕劲儿太大了,根本挪不开。硬的不行来软的,他柔声安慰:“同志,我理解你的害怕。你先松开手可以吗?”
“不行,我怕。”鸭舌帽男更加用力地缠住他,感受到手铐冰凉的触感才安心一点。
吴春生翻了个白眼,快速将手铐解开,然后反手将他扣住,推着他往前走,“老实点,往前走。”
鸭舌帽男疼得龇牙咧嘴,但是根本不敢吭声。他走到空旷光明的位置,才敢回头看上一眼漆黑的小巷子。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感受到无数双老鼠的眼睛还在盯着他。
他打了个寒颤,连忙往前面走,再也不回头。
两只鸽子看到罪魁祸首被抓住,再想起来串味的饲料,一个俯身用鸟喙啄到他头上。
“哎呦哎呦,警官快救我。”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求救的视线放到警察身上。
“可恶的人类,居然污染食物。”
“居然拿臭食物污染我的鼻子,看我不叨死你。”
吴春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
两只鸽子出了一口恶气后,展翅高飞,赶回广场附近。这个点,还能再蹭一波食物呢。
“白警官,我帮你们这么大的忙有没有奖励啊?”黄书辞犹豫片刻,还是向生活低头。
白则安听到这话先是回头看了眼黄书辞,她渴望的神情从她眼睛中冒了出来,忍不住笑了:“有的,本来明天才会发奖金,正准备找你登记。既然今天你报了警要去做笔录,正好可以顺便把卡号登记好。”
黄书辞眼睛亮晶晶的,深呼吸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步,“多少钱啊?”
白则安看着比之前报案多了鲜活气息的黄书辞,现在她面色红润眉眼如画,比之前的惨白忧郁要好多了。忍不住起了一点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板着脸,拖长尾音。
“可能几百……”白则安看着她依旧高兴的神情,慢悠悠地接着说道,“也可能成千?”
黄书辞本来想着一百两百不嫌少,成千上万不嫌多的心态。硬是被他吊足了胃口,心七上八下的眼巴巴看着白则安。
“奖金大概五万。”白则安说完后,看着黄书辞眼睛笑成一条缝毫无高人风范,欢喜地将脸埋到黄鼠狼头上。
“好重,五万很多吗?”黄鼠狼用爪子推了推她的脸,又怕伤着她,劲很小就像在跟她玩闹。
黄书辞太过于欣喜,五只烧鸡的钱有着落了,房租钱也有着落了,甚至还能买些自己舍不得买的东西!
她抓住黄鼠狼的两只爪子,手舞足蹈地和它一起跳舞,“可多钱了,够我们吃上次的火锅三百多次呢!”
黄鼠狼终于理解这笔钱的概念了,整个兽晕乎乎地满脑子都是飞舞的番茄锅,它流着口水喃喃:“火锅,土豆片,南瓜蒸蛋,羊肉卷……好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