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辞站起来,美滋滋抱着黄鼠狼往外走。
而登记的警员则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我看到她和黄鼠狼讲话了,不会真的是那啥吧。”警员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
另一个人连忙捂住她的嘴,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别人,才说道:“被别人听到小心要被拉去谈话,说你搞封建迷信。”
黄书辞离开时,正好碰到白则安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黄书辞没有偷听的打算,放轻脚步准备绕过去。
但黄鼠狼可不这么想。它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耳朵竖得笔直,胡须一颤一颤的。
“B市,奇怪的尸体……帮助……”黄鼠狼偷听着,然后光明正大念给黄书辞听,反正他们也听不懂动物说话。
黄书辞捂住它碎碎念的嘴,低声训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好。”
“我这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地听。而且是他自己打电话声音太大了!”黄鼠狼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白则安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黄书辞站在走廊另一头,黄鼠狼正被她按着脑袋,两只小眼睛从她指缝里露出来,滴溜溜地转。
“办完了?”他问道。
“嗯。”黄书辞松开捂住黄鼠狼的手,礼貌回应,“登记好了。”
“多少?”
“六万。”
白则安挑了挑眉,憋着笑说道:“不少呢!”
黄书辞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维持住自己云淡风轻的形象,但它怀里的黄鼠狼的尾巴已经成了螺旋桨。
正在二人交谈时,警察局局长路过,她笑眯眯看着黄书辞,又看了看她怀里的黄鼠狼。
“你就是黄书辞?”
黄书辞愣住乖巧的点了点头。
局长已到中年,气质沉稳内敛,眉眼深邃,不怒自威。眼角的细纹非但不显苍老,反倒衬得她愈发飒爽。
“那它就是黄大仙了吧!”局长笑眯眯地半弯下腰和黄鼠狼平视。
黄鼠狼知道她在夸自己,挺胸抬头,脑袋翘到天上去,尾巴在后面不断摇晃。
黄书辞只是笑笑,不卑不亢地说道:“都是玩笑话罢了,它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动物。”
局长欣赏地看着眼前有韧性的姑娘,她伸出手和善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冯华梅,警察局局长。”
黄书辞听到后一惊,然后敬佩地和她握手。
冯华梅笑着拉住黄鼠狼毛茸茸的小手,上下摇晃了下,“幸会。”
“我喜欢她,小满!”黄鼠狼难得感受到人类的尊重,歪着脑袋看着黄书辞,小声吱吱叫。
黄书辞没有翻译这句话,她只是笑了笑,把黄鼠狼往怀里拢了拢。
冯华梅直起身,看着黄书辞,目光里有一种阅人无数后的笃定,诚恳说道:“我想邀请你来当我们警局的编外顾问。”
黄书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还有自己的演艺梦想要追逐,再说她也没系统性学习过侦查,怎么当顾问?
冯华梅看出了她的迟疑,拍了拍黄书辞的肩膀,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你可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手指比作电话放在耳边晃了两下,爽朗的声音传来:“不要太紧张,只是给人才多一个选择而已,拒绝也没关系。”
黄书辞手指捏住名片,低头看了眼,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除此外什么都没有 。
“我还能演戏吗?”她问道。
冯华梅笑了,“当然能,编外顾问。有案子就来帮忙,没案子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随便。”
黄书辞沉默了一会儿,“工资多少?”
“和普通警员一样,还有五险一金。”
黄鼠狼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小满,问她能不能带家属。”
黄书辞按住了它的脑袋,犹豫地看着手里的名片,一时做不出决定。
冯华梅看了一眼黄鼠狼,又看了看黄书辞,嘴角弯了弯。
“不急,”她说,“想好了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