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
“你有肋骨吗?”
“有,你爪子底下就是。”
狸花猫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是肋骨,它只是想找个理由随便指挥一下黄鼠狼。
它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黄鼠狼任劳任怨地按摩干活,偷偷发笑。
黄鼠狼低头看了看,啥也没看出来,但还是按了,它一边按一边小声嘀咕:“我是黄大仙,又不是按摩师傅。”
“黄大仙按摩,说出去多有面子。”狸花猫连眼都没睁。
黄鼠狼为了破案忍辱负重,爪子都按分叉了,它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呼出一口气来,“哎,终于糊弄完了。”
安瑗的别墅在B市郊外,灰白色的外墙,铁门紧闭,门口有两棵修剪整齐的松树,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喷泉。
黄书辞到的时候,铁门自动打开了,她的车牌号已经在访客名单上。
黄鼠狼从包里探出脑袋,披风的领子竖起来,皇冠歪歪斜斜地卡在耳朵中间,“小满,帮我扶一下皇冠,歪了。”
黄书辞把它扶正,“你是去见明星,不是去走红毯。”
“明星不就是走红毯的吗?”黄鼠狼理直气壮。
狸花猫从后座跳下来,蹲在黄书辞脚边,抬头看着那栋楼,“这个地方味道好熟悉。”
“能仔细描述一下吗?”黄书辞有些严肃地问到。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狸花猫的鼻子微微耸动,“我记起来了,金君雨身上就有这个味道。”
黄书辞没接话,按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看了黄书辞一眼,目光在她肩上的黄鼠狼和她脚边的狸花猫身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什么都没说。
“安女士在等您。”她侧身让开,“请进。”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束颜色清丽的花。
狸花猫蹲在地毯上,鼻子微微耸动,眼睛盯着楼梯的方向。
黄鼠狼从黄书辞肩上跳下来,蹲在沙发上,前爪抬起很是期待这位明星。
一阵急促的爪子拍地声从楼梯方向传来,一只金毛犬从楼上冲下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直奔狸花猫。
“客人!客人!是客人!”金毛犬的声音又大又兴奋,绕着狸花猫转圈,“你是什么品种?你从哪里来?你喜欢吃什么?”
狸花猫被转得头晕,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夹紧,“你离我远点,吵得我脑壳疼。”
“它不喜欢我!”金毛犬完全没领会,继续转圈,“但它和我说话了,妈妈说,所有人都爱小狗。说明它只是口是心非!”
黄鼠狼蹲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小声对黄书辞说:“这只狗,脑子不太好。”
金毛犬终于注意到了黄鼠狼,又冲过去,“你也是客人吗?你穿衣服,你为什么穿衣服?你和妈妈一样是明星吗?”
黄鼠狼把皇冠扶正,挺起胸,“我是黄大仙。”
“黄大仙是什么?可以吃吗?”
“不能!”
金毛犬失望地垂下尾巴,然后又竖起来,回头冲楼梯方向叫了一声,“妈妈!客人来了,好多客人!”
安瑗从楼上下来,她比海报上看起来更瘦,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下带着青黑。
她看到黄书辞,点了点头,看到她脚边的狸花猫,愣住,又看到她肩上的黄鼠狼,有些迷茫。
她记得是警局给她发消息,让她配合一起案件的调查,怎么这个人又是带猫又是带黄鼠狼的?真奇怪。
良好的教养让安瑗没有把疑惑说出口,她坐在沙发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卫衣的袖口。
金毛犬趴在她脚边,尾巴还在轻轻摇,眼睛却一直盯着狸花猫。
“你想问什么?”安瑗说。
黄书辞把资料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你认识这个人吗?”
她翻出金君雨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安瑗看了一眼,摇头, “不认识。”
“那这个人呢?”黄书辞又将吕一栾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安瑗又摇头,她的经纪人在后面站着,眼睛撇过照片,面不改色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